钥匙在爸爸手里。

凌思南的瞳孔微微张大。

凌清远垂首看她，底是翻涌不绝的绪，可是余光里凌邈近在咫尺，他微阖了，再睁开的时候，恢复如常。

“凌清远！”凌邈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说话的是自己那个优秀到挑不瑕疵的儿，他抬起手指着凌清远，猛了几，却气得说不句话来……

凌清远穿着一件白蓝相间的兜帽卫衣，路边上还扔着他的行李，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地，显然还没回过家。

“爸要带我去和妈个歉，一起吃顿饭。”凌思南走过来，杏微抬，望着前快有十天未曾见到面的弟弟，一直空落落的心忽然镇定了些许，“我没带行李的。”像是想让弟弟相信，凌思南补充了一句。

凌思南抿着，因为那个声音不自觉地笑了。

毫无顾忌地站在车辆的必经路线上，拦截。

凌思南知家里还有空房间，但她一直都不知，家里一直锁着的小间，竟然是凌清远的禁闭室。

“你们，要去哪儿？”声音喑哑，像是冒未愈。

凌清远的嘴角蓦地一勾，一贯温和清朗的面容上，少有地恣肆。

他转看向凌邈：“抱歉，爸，是我误会了。”

“她毕竟是我。”凌清远没再解释，“我们不是提过，在模考成绩来之后，再考虑她的去留？因为昨天那件事你就要送她走，是在逃避父母的责任吗？爸。”

朝北的禁闭室有一扇被锁死的小窗，没有多少家，只有一个带书架的转角书桌椅，一张床，房间大小不到4平米，原本应该并不是作为卧室用的。

凌思南听到那两个字，禁不住一慌：“爸……”

少年的像是在路上生了，一动也不肯动，直视着面前走来的父亲。

“想回来，就回来了。”他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父亲：“就像你，想送走，就送走，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也是这样。”

所幸所有人都绑着安全带，凌思南的脑袋磕到前座的椅背，不轻不重的，她摸着，迷茫地探过脑袋，望向前方的挡风玻璃。

刺骨的冷。

凌邈听着后凌思南的声音，眉皱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那么好了？”

“……回去禁闭。”凌邈目光沉冷地看着他，“到我觉得你能来的时候。”

“清远……”她小声地唤。

不一会儿，门后有人也轻轻敲了门板。

“你说什么话？”凌邈的声音提了起来，他不敢相信一直以来温和懂事的儿居然敢这样撞他，皱的眉双微眯：“我们父母有什么责任，也不到你开——而且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怎么现在会在这里？”

凌邈被刚才那一瞬的变故吓了一，望向车前像是幽灵般杵着的少年，他解开安全带，蓦地打开门，兴师问罪地走了去——“清远，你这是怎么回事？！”

“你带着，要去哪儿？”凌清远又问了一遍，中年的凌父和少年的凌清远，已有几公分的差距，凌清远穿着运动鞋，更了几分，说话的时候微微挑起来，一字一句声线顿挫。

凌思南看向弟弟，凌清远的神从容。

既然是禁闭，手机当然被没收了，被关在那里的凌清远，唯一能的只有学习和睡觉。

那顿饭因为这个波折，也恰好凌母临时有事，最后没吃成。

司机狠狠踩了刹车！

“清远。”凌思南从车里来，看到两人仿佛对峙的模样，忍不住声想阻止。

凌邈了二十多年的生意人，此时此刻竟然因为自己儿中质询的气势，而意识地目光闪躲，“跟你没什么关系。”他从未见过凌清远这样的神，即便平日凌清远在他们面前乖顺懂事时也保持着一份疏离，但此刻截然不同，此刻他神里写满的是陌生的冷。

凌思南不知他睡了没有，小心翼翼地拿手指轻轻敲门，这房间的门锁是被钥匙锁上的，没钥匙打不开。

大灯照亮的前路中央，站着一个挑的影。

凌思南一直等到半夜父母都回房间，应该熟睡了之后，才敢偷偷摸房间，跑到禁闭室前面。

手忽然被人在侧握了握，以一个不着痕迹的角度。

——她怕弟弟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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