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 《时光有你（二）》

由于某人的车技原因，到学校的时候距离典礼开始不到三分钟。

学校毕业典礼遵循的还是那老三样，校讲话代表演讲老师颁奖，而毫不意外地是，今年的学生代表是他们的学生会，凌清远同学，弟二人连续两年霸占了代表席位，可见凌家的基因确实优秀。

单车骑到了停车场，连车都来不及停稳，学生会的人已经跟凌清远直招手，显然老师那边等候多时。凌清远着气努力平复呼，一手有条不紊地开始系襟扣，一手停好了车，转问：“我发吗？”

凌思南上把他打量了一番——

“可以，中有序。”

凌清远撇，“你在礼堂后座等我，我演讲完去找你。”

“还是别了，讲完话回班级座位吧，等自由活动的时候见。”凌思南正忙着帮他别领，神不自觉盯着他上起伏的膛。

“行，我走了。”

“元元。”

他侧觑她。

“不要在别人面前那样气，很……”凌思南脑海里斟酌着应该用什么样的字句，“总之不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和自己在一起之后，清远有时在人前都不加收敛，连息都显得气满满，尤其在注意到停车场两边看着他窃窃私语的女孩们时，凌思南的危机更甚。

“怎么不好？”凌清远微微偏，神也跟着偏了偏，随后像是知了什么，凑过来：“……”

凌思南侧耳倾听他要说什么。

“呼。”

他什么都没说，就是对她耳朵了气。

这……

这这这……

已经不是气了，本就是！

“是不是这样‘不好’？”他退开来，笑得清清朗朗，好像前一秒在她耳边挑逗的元凶不是他。

“凌清远！”她跺脚。

“哈哈哈走了！”他逃也似地迈开，奔向了迎来的同学。

凌思南瞪着他走远的背影，良久才无奈撇过，一丝笑意。

——孩气。

明明年了一岁，却比起初见时那个冷少年更幼稚了许多，这样的他不再是那个完无缺的优等生，反而让她觉更亲近，也更鲜活——十六七岁的少年本该是这样的，会哭会笑，会勇敢也会犯错，会成功也会失败，从来没有万无一失，更多只是一往无前。

没关系，孩气也没关系。

毕竟这十六年，他一直都不能自由自在地孩气，而现在不会了，只要他想，她可以让他尽地解放自己，不再被束缚在没有枷锁的无形囚牢里。

凌清远是一个很矛盾的弟弟，欺骗人心的乖顺外表是一颗比任何人都杀伐决断的心，早已超了这个年龄应有的界限，而现在礼堂讲台上，回归本真的少年板正直，眉宇间意气风发。

凌思南想起了与他重逢的时候，仿佛就在昨天。

此时此刻，他们的中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茄！”学生们在校园雕塑前拍了最后一张集照，一分人泪抱成一团，大家仿佛都把这一刻当是彼此间的最后一面——当然这也可能是事实，众人争相呼朋引伴拍照留念。凌清远一直以来都是班级甚至学校的焦人，人缘好又从来不摆架，找他合照的人只多不少，凌思南站在树荫等了大半天，已经开始盘算起用弟弟设个照相景可以赚多少钱。

“我就是想能不能在离开之前抱一？”同班女生不好意思地问。

凌清远心不在焉地把目光从那端树荫收回来，光照得他有些浮躁，不过他还是耐，温和地回应：“抱歉，拥抱得留给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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