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為玉碎。（六）

一個學期結束之後是學生最期待的假期。因為寒假連著新年，寧苒放棄打工的想法，早早回了家。

新年期間各種通的票都比較難買，所以新年過完不久，她就提早了一個禮拜回學校。但剛到學校兩天，卻收到讓她心急如焚的消息——外公突發重病。

她……她要先買票，對，要先買票。點開票務系統才發現，最快的時間也要到大後天，這兩三天是回程的峰期，本沒有票。

怎麼辦……怎麼辦……

在她心急如焚到腦都一團亂的時候，手機上亮起裴珩遠的名字。

心猛地一。雖然已經有兩個多月沒聯繫，她還是本能地、不敢耽誤他的時間，以最快速度接起他的電話。

那邊傳來的聲音依舊沉穩：“寧苒，你準備一，我在去接你的路上。”停頓了一，“去見你外公。”

寧苒忽然眶就發熱了。但她不讓自己想更多，匆忙收了些東西就跑了去。

沒等多久，就看見裴珩遠的車朝她駛來。

“外公現在怎麼樣？”坐上車寧苒就迫不及待地問。剛剛母親在電話裡緒激動，她也不敢多問，只是安她。

“不小心摔倒導致腦溢血，”裴珩遠不經意地偏頭看她，“臉怎麼了？”

“……什麼？”她還沒反應過來，坐在旁的男人驀地朝她靠了過來，很近很近，近得她意識后縮脖。

“血了。”裴珩遠伸手抬起她的，在左臉側，耳後到的位置，有一條劃痕，還著血。

難怪覺得有點刺痛的覺。大概是剛剛忙著門，不知碰到哪裡劃傷了。寧苒也想抬手去摸，被他阻止：“別碰。”

學校不遠有藥店，裴珩遠先開車到那裡，買了處理傷的藥。

他拿棉，分別沾了消毒和藥，然後幫寧苒上藥。

“我、自己可以……”她想要接過棉。

“別動。”兩個字，說得格外低沉。

他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他的呼，他的氣息就落在她的額頭。他大概是跑過去的，息有些重，像是很著急的樣。

在這段沒有任何聯繫的日裡，反而是寧苒想他最多的時候，不期然地就會想起。她說不來自己對他是什麼覺，不知為什麼自己會想他卻又不敢想他。

可就在這一刻，就在兩人呼纏的小小空間裡，她忽然就明白。她喜歡他，喜歡這個曾經是她姨夫的男人。

趕到醫院時，外公還在手術中。等候在外的母親洪文嫻看到寧苒和裴珩遠一同現，也不顯得意外。反而是寧苒的小姨洪文妮看見他們，微微別開臉。

外公手術成功之後，寧苒才從鬆了一氣的母親中得知，原來在外公邊照顧的人，是裴珩遠安排的，所以外公的況，他知得一清二楚。也是他主動提要去接寧苒過來的，畢竟時間緊迫。

外公對裴珩遠好，寧苒是一直都知的。他可以說是外公一手培養來的，對他的像是兒一般。即使後來裴珩遠和洪文妮離婚，外公也始終待他如初。

所以她也不奇怪裴珩遠會對外公同樣那麼好。這次從醫院、醫生到手術，都是他安排的，都是最好的。

防火門被推開的聲音讓寧苒回神，只見裴珩遠蹙著眉走進來：“怎麼坐在地上？”

“哦，”她從台階上站起來，“沒想太多就坐了。”

“躲在這裡哭？”他上前一步，一雙黝黑的瞳直直地望向她。

沒人知，他了多大的力氣克制著不去見她。兩個月零十四天，他數著過來的。

“沒有哭……”在他面前，她都變成愛哭鬼了。

“那是躲我？”裴珩遠又上前了一步，直接將她困在樓梯的角落和他之間。

強大的壓迫撲面而來，寧苒屏住呼聽著自己越來越快的心。她不是沒有覺到的，他對她……有些不一樣。但這種不一樣，是源自長輩的照顧？還是其他？

“我沒有躲你。”雖然沒有主動找過他，但是沒有躲他。

裴珩遠滿意地輕勾了勾，“一會跟我一起回去？”

寧苒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回答他，只知她的手被他的纏住，很緊地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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