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叁.勘破只见（六）

两日后，秦凤霄如约而至。

门前先是被殷瀛洲拎到书房耳提面命了半个时辰，再被袅袅忧心忡忡地念叨了半个时辰。

主旨只有一个：见了震南王殿，要规矩守礼，万不可言语唐突，举止莽撞，惹殿不快云云。

还打发了人带着一堆珍奇异宝作见面礼，随秦凤霄同去孟章大街上，东第一家的震南王府。

秦凤霄骑在上，心怏怏不乐，脑里思绪飞。

好好儿的一个兄弟，转成了亲王，见了面还要行礼跪自称小人……

他娘是个纸糊的人儿灯，风就坏了，担心忧慮倒无可厚非……可他爹当年也是无惧官府豪权的，怎的越老越活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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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荣果不言，亲率仆，立在门迎接秦凤霄。

秦凤霄真是吃惊不小，从上连带爬地来，便要慌忙跪行礼，中称：“小人秦凤霄拜见震南王殿。”

萧荣一把扶住他，笑：“大哥，你何必这般拘礼客气。在靖丰时，孤……我与你不是相谈甚麽？”

秦凤霄只低：“望殿宽宥小人那时的诸多无礼言行，万勿见罪。如大哥这般称呼，着实是折煞小人。”

萧荣语带低落，叹：“你可是对我隐瞒份之事，心有芥？”

秦凤霄忙：“小人怎敢？只您为震南王，份贵重。小人只是一介布衣平民，总不好再厚颜……”

萧荣摇了摇，轻声打断他：“我本就是不想因着份之故，损了你我的，才未实言相告……”

他垂了睫，修眉轻敛，脸上徒生了几分失落之意。

大胤朝萧氏皇室尚玄朱二，萧荣的亲王服却是少见的玉白。

领上着金赤二线制成的蟠龙纹，衬着他清明透的容貌，显得整个人如玉树堆雪，翠竹滴。

而他此刻像是不堪承受前四爪蟠龙的雷霆之势一般，原本略显苍白的失了血，似要乘风遥遥归去。

秦凤霄见状，心诡异地了一。

心……突地了。

这一，得秦凤霄心如奔，如擂鼓，如飞瀑，如惊雷。

这一，端的是匪夷所思，荒诞不经，莫名其妙，不得章法。

半天，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呃了声，挤来一句话：“不若……殿唤小人名字或表字罢？……”

萧荣闻言一怔，浅琉璃的瞳中霎时间绽奇异的光彩，似冰雪初，欣喜：“冲云……我……”又一顿，笑：“咱们别在大门叙话啦！你也别再拘泥于殿小人这些个称呼了。我北胤名作腾格里，取汉文生天之意。你既表字冲云，还是唤我北胤名字罢！你不是说过咱们名字有缘麽？”

秦凤霄见他奕奕生彩的脸，也极力忽略心那一，只想着，他倒好哄的……还是笑起来像个活人……应该多笑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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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南王府的格局极其开阔疏朗，颇北胤草原犷豪放之风，与秦府那榭亭台，曲径回廊的江南园林风格大为不同。

一路行来，西北角的演武场便占据了大分的院落面积。

沿墙未有别的树木，只有一排排的梅树，正是绿叶繁茂之时，几个匠在树替梅树修剪枯枝。

放看去，整个王府丝毫没有奢靡浮华之，只余端肃古朴，穏重大气，连正堂里除了亲王仪制必要的装饰外，也再无别。

秦凤霄坐在椅上，左右瞧了瞧，笑：“腾格里，我虽未到过关外，可见了王府，倒是有在草原的错觉。”

萧荣坐在上首，喝了茶，：“原先的样也非如此，因着我祖父喜开阔，嫌假山亭台遮挡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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