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叁.勘破只见（四）

却表少年闻听秦凤霄所言，当即心中掠过了不少秦氏家主那些颇几分话本里传奇彩的逸闻。

他短时间面上恢复正常，拱手：“久闻京城秦氏大名，今日小弟有幸得见秦氏公，果真是人中龙凤，少年英杰。”

秦凤霄对这个温和有礼的俊雅少年很有些意气相投之，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你千万别这般客气，小爷我最不听这些酸倒牙的场面话，没得起一疙瘩。”

再：“你坐。”

又喊了声：“小二！”

跑堂小二立刻像踩了风火般飞奔过来，满脸堆笑地殷勤：“少东家，您有何吩咐？”

秦凤霄扬起了少年：“替他上一壶上好的碧螺。”

说着转问少年：“你可能吃冰？”

少年忙：“不必如此破费，小弟只用茶便可。”

秦凤霄浑不在意地：“小爷我请你吃顿饭喝杯茶，还是请得起的。”

又对小二：“快着，上菜要等着，上茶总不会还要等罢？”

“小的明白，明白。”小二又踩着风火飞奔去备茶了。

少年在他对面坐，那些仆从分立在他后，只有那名老者恭敬地站在他旁边。

秦凤霄瞧着对面这乌泱泱的架势很是不自在，瞥了一，但也没吭声。

少年却锐之极地察觉，吩咐左右：“汝等不必于此，自去用午罢。”

六人面上遟疑，少年淡淡的一个风扫过，便尽皆恭顺作揖：“是，公。”

随即，众人自行去寻位不提。

那名老者却持要随侍他侧，秦凤霄不耐烦听他们啰嗦，忍不住言：“老丈，你也坐来吃罢！”

老者只不卑不亢地说小老儿多谢公意。

秦凤霄立时悻悻地闭嘴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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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坐定，二人先是互通了姓名，少年：“小弟家姓为萧，单名一个荣字。刚取了字，为碧梧。”

萧姓在大胤朝乃国姓，本为太祖皇帝萧定宸龙兴之前在关外改的汉姓，也有不少原是北胤落的贵族曾因从龙有功而在建国立朝之后被赐予了国姓。

不过萧姓在汉人之中尚属小姓，姓萧之人多为皇亲国戚，王公贵族。

秦凤霄看着萧荣在日光显茶的发和淡琉璃的双瞳，以及明显比汉人廓更的异族人容貌，想了想，难得遅疑地问：“你……是北胤人？”

萧荣面不变，并未正面回他，只温言：“北胤人和汉人如今不都是大胤朝的民麽？小弟姓甚麽又有何妨？”

秦凤霄看他不直言，也不追问，当：“我叫秦凤霄，字冲云。”

萧荣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有些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起来，慢慢：“敢问秦氏家主殷瀛洲是……”

“哦，那是我爹。我随我娘姓，我弟弟随我爹姓。”秦凤霄舀了一勺冰酪，嘴里混回他。

“令尊与令堂真乃一对恩贤伉俪。”萧荣由衷叹。

“你说的很是。我爹里只有我娘一个人，我与我弟弟都像是他外捡来的。”

秦凤霄说着忽地像想到什么一样，笑了声，搁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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