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关心

戎市连日雨以来难得的一整个晴天。

关心披着漫天星斗踏上归途的时候，脚这条承载着整座城市百年笙歌鼎沸的路早已回归悄然。一栋栋玉宇琼楼雕栏玉砌，在不宽的柏油路旁一字排开，透一派森然而又肃穆的模样。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是过去诸番恨仇的亲历者，并亟待见证又一个千百年的日暮与枯荣。

可关心自认自己只是庞大资本运转一颗就班的小齿，被动地着自己的刻度合着别人的节拍往前走。

她没什么心回溯历史。随着年龄的增，她已经很久没有、也不敢驻足审视自己了。是而她更没有兴趣去展望未来。每一个明天都过得跟昨天相似。

生活给了她安定，也剥去了她的期待与好奇心。

这东西，或许以前是有的吧。

了肩的通勤包，关心连被包带压住的发都没有去整理，只是勉力动快要失去知觉的双，加跑了几步，终于一扎明亮整洁的地铁站里。

警示灯闪烁的时候，关心将将赶上了这天最后一班列车。

周五的末班列车载着满满一车夜行人匆匆前。除了零星几对打扮得枝招展，神奕奕地不知要去哪儿厮混的学生以外，车厢里横七竖八地杵着一地像她一样“白日里人模狗样，夜里鬼都嫌丧”的工作族，一个个都是一副饱受摧残的蔫茄样儿。

连日的加班，关心是真的累惨了，站在车门，脚生了似地半步都懒得挪窝。她爪往脑袋上捞了几，捞着个把手，就把一张了妆的小脸埋臂弯里，一边平复着运动后的息，一边调整站姿，悄悄踮起脚尖，把痛的脚后跟从跟鞋的桎梏里解放来。

然而，她的手机显然不能容许这片刻的解脱。

他们这行的前辈，有一句谆谆教诲怎么说的来着？

哦，要想死得快，就去拍卖！

真真是血和泪的教训。

可拍卖行里为人鱼的小齿还得靠着这份薪过活，关心可没胆怠慢这个不合时宜的工作来电。

她右手维持着自挂东南枝的脱力姿势，左手往包里一通翻，摸吱哇震的手机，闭着半死不活地接起了这通午夜凶铃：

“喂……”

跟贞媲的嗓音把她自己都吓了一。

贞姑娘一个激灵，把沉重的脑壳从臂弯里支回脖上，清了清嗓重新来过：

“喂，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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