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楼底走，想着回租屋把行李收拾收拾，顺手把刚考完的这科资料扔垃圾桶。我正扔完，就又遇到李振华，他叫我“程霜。”

我在李振华边走着，心里想这都什么事，和李振华原来那样胡闹着玩也就算了，又和他舅舅。难为李振华没看低我，就算看低了也没表现来。之前他幸灾乐祸的，现在倒蔫了。我一直和他较劲，现在较劲的心早没了，他应该也能从金培元那知我有多怂，换了没金培元、连带岳嵩文这些事之前，我能特别羞愤脆和李振华断了联系，因为觉得面上过不去丢脸，但现在脸丢尽了，反倒觉得没所谓了。李振华是好的人，没当面奚落我这个。

我换了一边手，脸朝另一面，不看他。岳嵩文在这边走了一遭，又回讲台上了。

他也知我现在是真倒霉吧。

李振华现在新了个女朋友，我在上一层看到二楼平台有个女孩在那站着，漂亮洋气的，我猜就是这个了，果然走近了李振华给她笑了笑，给我介绍了她，女孩清秀样貌，但穿衣服别致，涂个嘴。我觉着好。如果没岳嵩文，我也是像李振华这样，谁都知怎么着有意思，我偏得自讨苦吃。

岳嵩文其实在平时对我特别“优待”的太多，考场上总翻我的卷看，这场考试他也就看了我一个人的卷。岳嵩文和我说话时前面有几个人往这里扭瞅，不过是随便看看闹，岳嵩文的艳名只在学校行政系统里面传传，没有学生真知他是个什么人。老师偏学生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我咬着笔扫了在讲台桌后面坐着看手机的岳嵩文，在教室里，我和岳嵩文的关系只有我们两个人知晓，这心照不宣和隐秘的快，一直很有引力。

我转，他还是来扔他上藏的小抄的，我说：“你能啊，科科都靠这？”

坐到发麻，好容易有个人了卷，我立刻站起来，脚不沾地的溜教室。

我手里接着一个电话，就没和他们这对小侣继续走，摆手了别，转到二楼平台，靠在栏杆上掏了手机，来电显示那俩字让我心跟着一拽。楼李振华已经和他女朋友走到大厅中央了，我握着震动的手机，像捺着个动一样，那嗡嗡的声响也挠得我心底躁。

关系没基础，靠得就是视觉和份上的刺激，和老师搞在一起的确刺激，也难怪我迷老岳。

岳嵩文打电话能说什么？算上次打他那一掌的账？还是老生常谈让我回去，还是准备揍我一顿？怎么我都是不愿的，我都不想再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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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华耸耸肩，“这学期忙别的事，实在没时间看书。”他把上小条都摘掉，拍掉手上的屑，“你考完了？”

我说“嗯。”，李振华说：“我们还有两门呢，每学期都是我们院留到最后，隔着周六周天还不让安排考试，考务可真够有意思的。”他抱怨着，和我一走，完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也就这两天了吧，他说好，回家好。这里的语气让人很难不觉得他意有所指，我看了他一，他垂着看路，金培元告诉过他让他别老缠着我，李振华是听他这个舅舅的话的，他是个比较成熟的人，没什么反叛心思，有也不在正事上，他要靠金培元的还不少呢！

看卷发呆。岳嵩文就在我旁边站着，把我卷拿起来看，我上面空白特别多，岳嵩文把卷还给我，倒没什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