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長夜

那是族侵後的第八個年頭。

迦南八歲了。

開始會瞞著他悄悄往人群聚集的城鎮上去。

暮霜堡的生活乏味枯燥，日復一日的苦修，沒有任何符合這個年紀的孩應有的活動，柯諾多少能理解小外甥的行為，所以只要不耽誤了每日的功課他也就懶得追究。

然而這一天卻有些不同。

迦南回來時的模樣令柯諾沉了臉，扔了手邊的實驗瓶，倏地起朝他靠近。

男孩的金長髮散亂著，模樣狼狽地摀著右，另一邊沒被遮掩的瞳孔紅的滴血，為了隱藏份而施加的幻容術法失效了。

「怎麼回事？」柯諾拿開了他的手，直視他的雙眸，目光嚴厲。

迦南仰著腦袋，血的眸如同鮮紅的琉璃，殊異而詭麗，那張生的極好的小臉皺了起來，緊抿著粉，面對師父的質問一言不發。

柯諾很清楚這孩只要緒一激動幻容術便會失效，藏不住屬於半的血瞳，但是平常即便法術失效，這個機靈的孩也會自己補上術法，從來沒有哪次像今日這般。

他抬掌輕覆上男孩的雙，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幻容術無法覆蓋住他底的血，這孩依然處在極不穩定的狀態。

「冷靜來。」柯諾沒有拿開手掌，只是沉聲地說，「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迦南張開，乾澀的回，「我沒有傷人……」

柯諾等了會，見他不再言語，不禁皺起了眉，「你知我不是要問這個。」

「我……」男孩輕顫著睫，言又止。

「你從來沒有哪次從鎮上回來後會這般不冷靜，今天遇上了什麼事？你要自己說，還是我用其他方法讓你說？」

「師父，我、我」迦南慌亂了幾秒，急著想退開，卻被對方蠻橫地扣住了腦袋，瞬間便進退不得。

不能視增加了他心底的畏懼，細小的手抓住了前的大掌，施力了半晌，發現毫無作用後，男孩慢慢的停止了反抗的動作。

似乎是冷靜了來，他尚且稚的童音突然以一種超越年齡的凝重說，「您說過，如果有一天母親大人死了，她就是被所有活來的人一起殺死的。」

聽他提起萊拉，柯諾嚴肅的神有些鬆動，他銳地覺了小外甥語中的憤恨，迅速的在腦中過濾著信息，「鎮民們說萊菈的壞話了？」

見迦南沉默，柯諾便知自己想對了。

聖大戰一打便是八年，聖王國年復一年的徵兵，面對不曾停歇的戰事，人民從最初的激昂到如今的疲倦。

再加上近日傳回的戰報中提到，王國軍與族主力軍團的正面碰撞，戰況奇慘烈，破曉聖女這等醒目的人自然也從戰爭英雄變成了眾矢之的。

明明不久前，還能在各個公開場所聽見遊詩人為聖戰歌，讚頌王國騎士的戰績輝煌，讚破曉聖女的驍勇善戰。如今卻因一場敗仗而言四起，甚至隱約傳了反戰的聲音。

對此，柯諾只想抱以最崇的譏諷。

聖王國可算終於從夢中醒了。

族多年的大舉侵，令無數國家落遭受血腥屠戮，更有甚者被舉族趕盡殺絕。

聖王國這塊地也不過是幸運了些，立於南方，與禍源的距離遙遠，才免於被立刻滅國的危機。

萊菈很強大，應該說，太強大了。

在她的保護之，聖王國面對族的威脅如此多年卻仍像個襁褓中的嬰孩，只知啼哭，無法自立。

但是，即便是如此強大的萊拉費數年殫思極慮地對付族，也只能勉強達到不讓維蘭西亞大陸被徹底吞併的程度。

看不見盡頭的漫長戰役令人民絕望，不只是聖王國有這種狀況，許多位於南方，尚未受過族殘酷踐踏的國家都有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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