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人篇 01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李延年。

“桂嫂，秋妹要生嘞，快去叫小妹烧准备起来。”木门被妇人急匆匆的推开。

被唤桂嫂的妇人放针线，用关节已经大布满老茧的手揩了一把脸。“这就来了，唉，又不是胎了不着急的。”说罢掐了一把畏畏缩缩靠在柴火堆旁的豆芽似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阵瑟缩，“，我错了我这就去烧。”哭腔都来了。

门的妇人司空见惯，搓着手问：“桂嫂，咱要找人唤大哥他们回来不？”

“叫啥叫呀，这小事哪里值得惊动他们。走，我们去看着就是了。唉～”

昏暗破旧的小屋里产妇虚弱的，憋的满脸通红又因为剧痛苍白。窄小的屋再次挤两个人变得更拥挤了，空气和盆里的一样浑浊不堪。

“嗨哟哟，倒了血霉滴嘞，不争气的，又是个赔钱货！”产妇的婆婆，桂嫂嫌弃的捧着刚生的女婴，用脏旧的破布随意一裹就放回去再不愿意瞧一。

一旁的妇人尴尬的拯救气氛，“女娃也好哇，贴心。桂嫂你瞅一瞅这娃娃多白啊，将来咱附近最漂亮那女娃估计都比不上她。”

桂嫂叹一气，“好看有啥用啊，人都养不活了。养大了还不是便宜了别人，可怜我的狗儿哦，都快30了还没个儿。招娣啊，你嫂我心里苦呀。”

女婴的诞生很是让桂嫂一家愁云惨淡一会，桂嫂的丈夫有田拉着脸咬着烟枪，产妇靠在丈夫狗儿的旁边面如土，狗儿自从知孩别后就一直沉默着。

有田敲烟灰，用陈述的吻：“既然养不活，就趁天黑去河里送走吧。”

产妇面一白，神麻木又痛苦。求助地拉了拉丈夫的衣角，狗儿一反应都没有。

“送走太造孽了，爹…我们。”狗儿犹豫再三。

有田：“狗儿你快三十了，膝都没有个儿，你知村里的人都是怎么议论咱爷俩的吗？”

狗儿上不吭声了，缩着肩膀垂着像个鹌鹑。

桂嫂打量着丈夫的神，试探问：“有田，咱家你最有注意力，你说咋办？”

有田把烟杆从桂嫂面前放到她后，桂嫂意识一躲。

“隔村有人家，他们正要找童养媳给自家的儿。我打听过了，他们给的条件不错。把妹儿送过去吧，过些年也能享福的。”

买童养媳的男人第二天午就来了，产妇咬着牙给女婴喂了最后一次，襁褓都不换直接卖给了男人，一手人一手货。

女婴生来除了拉了几乎就没哭闹过，在男人怀里安安静静地眨着盈盈的珠。

男人带着有田和狗儿上车去自家领粮，车到了村外五里地的小桥时意外发生了。

山枪响炮鸣声震耳聋，两三辆铁车横挡在他们面前。见他们过来不问三七二十一直接冲着他们开枪，女婴有东西遮挡因此幸免于难。

“中校，他们是普通村民。车上有个女婴。”抱着女婴的副官谨慎的护着怀中的孩，见惯sha戮的他无来由见到这个孩第一就心的不行。

好在中校并不兴趣，这孩再逃过一劫。

副官是个年轻的小伙，年不过十七。打理十分整齐的分被这傻小一摘放到女婴上，女婴上还是被拭过的所以不臭，严霁脱自己一件单衣裹住女婴揣在温的怀里，把破布往窗外一抛。

“白乎乎的怪惹人的，霁哥以后叫你熳熳好不好？你跟我姓不太好，你跟我娘姓呗，俞熳，俞熳。”

女婴肚本就瘪瘪的，太好了才乖巧的不声。这被傻狍又亲又摸还不让睡觉，睛立氤氲开，小嘴一瘪作势要哭。

严霁手忙脚的哄俞熳，上也没个东西能喂，只好拿手指作安抚。谁料指一靠近，俞熳泪就掉来了，严霁赶把人贴在膛，拍着背哦哦哄。

等车的时候，前凸起的那一块全是俞熳的。

作者有话：男终于场，替自己抹一把心酸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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