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梦】无招剑式

两人坐到了桌边。杜雨从书包中拿了碘酒和棉签，帮她理伤。

他抿着嘴，表严肃。密的睫，如同蝴蝶一样，在他的脸上扑闪，落淡淡的影。不知是不是张，他握着她的手，竟也渗了汗，有些微微颤抖。

沾着冰凉碘酒的棉签，轻柔地拂过她的肌肤。他时不时抬起来，小心翼翼窥视着她的表——

“……！”

两人目光刚相遇，很快就分开了。他红着脸，低了睛。她想起刚才的一幕，也觉脸上有些发。

“学的手……很好看。……也很。”半晌，杜雨慢慢地说，“次这收拾玻璃的事，还是我来。……不要让学受伤了。”

“……没关系的。”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望向了桌上的碘酒。

“你随带这个？”

“是。……摔伤了需要用。”

“真的是摔伤吗？”

“……。”

杜雨沉默了。半晌，他又开了。

“学……是不是觉得我很差劲？”

“什么意思？”

“没什么。……每次学见我，我都在被欺负。看不起我也是应该的吧。……给你带来麻烦了，对不起。”

他连连倒着歉。叶蓁蓁皱起了眉。

“我不讨厌麻烦。我讨厌你这样。”

“咦？”杜雨的手停住了。

“如果被欺负了，就大胆反抗。……他是普通学生，又不是校，有什么好怕的？”

“……。”

杜雨短暂地沉默了。他抬起睛，牢牢地望向了叶蓁蓁的脸。

“学真的觉得，我只是怕王师兄吗？”

他的语气很直接，叶蓁蓁呆了呆。杜雨苦笑了起来，他松开了叶蓁蓁的手。

“学……一定不明白的吧。如果学真想帮我，就不要再我了。……这样对我们都好。”

“可是——”

这么拒绝他人的杜雨很少见，叶蓁蓁诧异地看着他。杜雨别过脸，打断了她的话。

“我要清扫这里，还有些事要忙。……学你先走吧。”

他的语气很冷淡，表却像要哭来一般。叶蓁蓁望着他的脸，犹豫些许，还是离开了。

……

接来的几天一切如常。唯一的不同是，王靖泽每晚都会来找叶蓁蓁，要她陪酒。他对她动手动脚，被她用别的方法躲了过去。

对杜雨的诱惑，仍然在行。但他不为所动。被到绝境了，他就抱着剑，一个人躲在墙角，守到叶蓁蓁睡。叶蓁蓁看着他满脸通红，却持拒绝的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日常生活中，他很有礼貌，礼貌到有刻板。明月楼中的女孩，无论幼，他一律恭恭敬敬地称作“”。有一次在走廊上遇到颜，叶蓁蓁相互介绍时，他也这么叫了一声。颜一愣，大笑起来，把他往她怀中一搂。他的脸刚碰到她的，顿时涨得通红。他连声倒着歉，手脚并用地逃开了。

他个老实，很少表达自己的意见，也很少发火，为此常常被欺负：王靖泽声气地命令他、指责他；莺儿不肯理他；明月楼几个活泼的女孩，也常常联合起来，把他关在房间里，要他跟她们亲近，吓着他玩。

“那些人没那么可怕。”叶蓁蓁对他说，“你遇到不喜的事，大胆反抗就可以了。”

他每次都说好，但一次又变回原样——尤其在面对王靖泽的时候。

“我是从小山村来的。少爷不嫌弃我，还把我招为门客，每月发我米和俸禄。”他说的时候，睛闪闪发亮，“我要好好报答少爷的恩，决不能背叛他。”

这心叶蓁蓁无法理解。她冷打量了他一会，放弃了劝说。

与他的胆小相对的，是他的固执。他决定的事，不会再改变。拒绝叶蓁蓁是如此，每天早上练剑也是如此。

自从知新来了一个年轻男孩后，每天早上，都有女孩借着打扫卫生的名义，在旁围观，指指。叶蓁蓁也会打开窗，从楼上偷看—— 未鞘之剑，在他的挥舞，倒有了几分气势。飞舞的粉雨，他抿着嘴，神专注，与平常判若两人。

对她抱有好，却不肯让她接近；明明抱着属于“大侠”的剑，却对王靖泽言听计从——他这无招的剑式，是越来越让她看不明白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