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你死了。”

这是她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她缓缓睁开睛，世界一片漆黑。一个有着白发的青年男人，手拄拐杖，正站在她前。

——那是殷念仇。

他低，他脸颊上的白丝绢，也随之飘动——她看不见他的睛。但她能到，他正“注视”着她。

这里没有任何光线，照科学常识来说，她无法看见他的——但他偏偏现了，还让她觉得理所当然。

她现在在哪？是梦境还是现实？为什么她再三死去，却能不断醒来？……在黑暗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生与死、现实与梦境、科技与玄学……也许，这个所谓的“黄良国”，就是一切在一起，形成的一个暧昧不清的场所。

“……。”

她爬起了。被火烧过的，却毫无疼痛。仿佛她所经历的一切，真的是一场梦。

她这才记起，每一次她的知觉，都停在了死亡前——像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的。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之后，才用手撑住额，苦笑了一声。

“……是啊，我死了。”

死得不甘心，死得莫名其妙……但她毫无办法。

直到现在，她还不知，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光是嫌疑人，她就能想四、五个。

是杜雨？他那晚留在研究所，黑了实验室的机，偷走了数据。又在梦境里，趁着王靖泽她房间时，烧光了明月楼，把其他人反锁在了楼中。

是柳传思？从那些莫名其妙的画看来，他心暗，思维脱。实验室的摄像，可能就是他为了猎奇，偷偷安装的。他也可能把他们的事，告诉王靖泽，挑拨他对她手。

是莫之？她杀死王靖泽的药，是他送给她的。他可能在竞拍失败后，于报复心理，烧毁了整个明月楼。但他那晚不在实验室，也没有攻击桑景瑜和王靖泽的理由。

是王靖泽？他有这些事的动机。但她在明月楼，亲看他死在了她面前。他又如何在他们之前赶到楼外，锁上那扇门？

是桑景瑜？他三番两次救了她的命，但她父母的死亡，也和他父亲主导的实验有关……她该相信他吗？还是，这一系列的事，本没有发生。只是他安放在她脑的传，带来的幻觉？

或者，也可能是面前的男人。他了解这个梦的，也在赶她离开。明月楼被烧毁时，他一直没现。他在大火起来后，反锁了门，将他们烧死在里面。再把死亡的她，带到这个世界里来——

“……。”

谁都无法相信。谁都不能相信。她用手搂着，颤抖起来。白发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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