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

吃过中饭，叶蓁蓁来到了研究所。

研究所在A大的角落，是栋上世纪修建的四层小楼。楼墙上爬满的爬山虎，见证着这栋楼久远的历史。

研究所的一楼，是学校的心理咨询室，二楼是教室和会议室。教师的办公室，大多集中在三楼。

大概因为是周二，很多师生去上课了，教师所在的三楼，显得格外安静。

鞋跟踩在地面，发哒哒的回响。叶蓁蓁走在其中，觉自己像走了喧嚣的尘世，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桑景瑜的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尽。叶蓁蓁来到那扇闭的棕木门前，呼了一气，才举起手敲门。

这是她见桑景瑜之前，必的心理建设。

无论见他多少次，他上透的威压，仍然让她很不习惯——就算他的态度，始终彬彬有礼。

她总觉，他打量她的神，像在观察着某样品。而她猜不透他的想法。

“……来。”

听到熟悉的男声后，她推开门，走了去。

办公室小而整洁。光透过宽大的铁格窗，照得室分外透亮。葱葱郁郁的爬山虎，顺着窗栏攀援而上，闪了翠绿的颜。

桑景瑜的办公桌，就放在窗前。桌后还摆着几个书柜，上面整整齐齐，摆满了专业书。桌的另一边，则放着一张眠椅。

这是他的办公室，净明亮，纤尘不染。赵小溪很不喜这里，说这间屋虽然整齐，却没有人味。

想到赵小溪那糟糟的房间，也难怪她会有这评论了。

“……你来了。”

他从书桌后抬起，望了她一。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看得来，他正在理实验数据。

因为课题组只有两个人，他们时常和其他老师合作，用实验室的机，行一些研究。

她所分到的，常常是一些分发问卷，联系来访者的小工作。实验的设计、数据的统计，一般是他来负责。

她有说过，希望他像其他老师一样，多教她一些数心理学知识，更好地锻炼她。可他听若惘闻。

或者说，他对她的兴趣，完全集中在另一方面——

“……。”

照惯例，叶蓁蓁来到眠椅旁，躺了。他搬过一个椅，坐在了她旁边。

这是他从第二次见面开始，就一直要求的。她曾顾虑过是否适合，但他泰然自若的举止，很快帮她适应了。

他拿着铅笔，打量着她。

“……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

“我看你有黑圈。”

“……。”

果然，任何细小的变化，都避不开这男人的睛。叶蓁蓁沉默了。

“上一周有梦吗？”

这是每周的会面上，必问的一个问题。

起初，叶蓁蓁只当成是关心。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梦的过程。梦中的时间、地、遇到的人。起来后有无异常。……比起叶蓁蓁，他更在意梦的容本。

遗憾的是，自从10岁以后，叶蓁蓁就没再梦了。无论何时，她的梦境都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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