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独角戏

恍惚间，滂沱大雨倾泻而，狂风裹挟着暴雨打在他的上，珠不断从发梢落，刺激得他睁不开睛。

冷——彻骨的冷。

一阵脚步声清晰地传耳中，仿佛隔绝了怒吼的风、咆哮的雨，声音越来越近，随后戛然而止，一双靴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雨浸透了来人的风衣，珠连成串不断地从他的衣摆落。那人额发凌，一双黑眸比夜还要沉郁，他半垂着，目光鸷，睫在他的投一片鸦青翳。

“废。”他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幕，直直刺他的耳中。

“你我不过……半斤八两。”言惜安咳了几声，扯起嘴角，讥讽地一笑。

此时闷雷炸响，一闪电劈开了漆黑的天幕。刹那间，那人的脸暴在惨白的光，随后又隐一片黑暗。

那张脸的廓——从上扬的眉峰到颚线的弧度，都和言惜安如一辙，只是他的五官尚显得有些青涩，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

是“他”。

三年前的言惜安。

接着，雨骤停，风也消失了，四周一片死寂。

“我不会愚蠢到放她离开。”他正慢条斯理地拭着手中的枪，枪反带有金属质的森冷的光。

“你连她都不敢说。”言惜安缓缓站起，反相讥，“不过就是一条丧家犬罢了，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

“你说了，结果呢？她还不是对一个男生有了好。”他嗤笑了一声，连嘲讽时的神态都和面前的男人一模一样，“连这打击都受不了吗？”

“那如果她真的谈了恋，甚至和别人上了床……”

“闭嘴。”言惜安苍白的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神冰冷，眉梢仿佛覆了一层寒霜，“没有如果。”

“那么，你知该怎么的吧。”他郁的神让人捉摸不定。

“不用你教。”言惜安说着，拿过他手里的枪，好弹匣、拉动筒、打开保险，一连串的动作得熟练又自然，“我会把她抢回来……不择手段。”

“至于那些碍的人……”他缓缓地把枪对准了另一个“他”，微微眯起，说：“就请他们统统消失吧。”

面对面站着的两人此刻神如一撤，他们的中是翻涌的毁灭，带着摧枯拉朽般的疯狂。

“这才对嘛……还装什么好哥哥。”他握住枪，让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你和我……没什么不同。”他勾，一抹意味的笑，“言惜安，我知你那温柔好哥哥的伪装都是些什么……你看，你现在不就想着……”

言惜安的脑海浮现一个的画面——

少女的双手被分别束缚在床的两侧，她跪趴在床上，睛蒙着黑布，檀中溢些破碎的，白的粘稠从她一张一合的“小嘴”里，一副惨遭蹂躏的模样。

“。”言惜安锐利的目光扫去，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了，“别随意窥探我的想法。”

话音刚落，一大的阻力向“他”来，迫使他后退了几步。

“哈，你的想法真是……肮脏、龌蹉啊。”他的间难以抑制地溢一阵愉悦的笑声，低哑的嗓音有几分失真，“怎么，怕被她知吗？”

“哥哥？”少女的声音从远传来，那声音渺远而微弱，却顿时消解了两人之间剑弩张的氛围。

“他”转和言惜安一齐看向了声源——那里似乎开了一扇小门，有光从外面透来，而少女逆着光站在门，远远地只能望见一个小的影。

借着那光，言惜安发现他们一个大的鸟笼中，而那个“他”的手脚着镣铐，铁链牢牢缠在笼上，他被囚禁在了这个笼里。

“哥哥——”少女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听得更清晰了些，她的语气有些焦急。

“他”奋力挣扎起来，手腕被铁链磨破了、蹭了血，他仿佛觉不到疼痛那般，拼了命地想要挣脱枷锁，金属撞击发的沉闷声响刺耳又压抑。

“妍妍！”他喊，想要用尽全力让少女听到自己的声音。

言惜安兀自欣赏着“他”被囚禁在这个笼中狼狈挣扎的姿态。然而，在“他”喊声的那一刹那，他漠然的神一变，底闪过一抹狠厉之，手毫不犹豫地扣了扳机。

枪响后是恒久的寂静。

“我才是她哥哥。”

而你，只不过是个活在过去的败犬。

言惜安回过神来，他扶着桌角缓缓站了起来，稳住有些脱力的躯，平复了一呼，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是一如既往地沉稳敛，“帮我订一张往首都的机票，今晚的。”

挂了电话后，他打开书桌上的电脑，噼里啪啦地一阵作，直到再在搜索引擎里搜索言妍的时候已经查无此人，他中遍布的霾才稍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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