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林逸欣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齐苏文刚刚好饭。他把烧好的青菜汤端到了婵娟的床边，说：“起来喝汤再睡。”

婵娟满脸的妆还没有卸，因为汗，烟熏妆糊的像个熊猫。听到了儿的声音，才迷迷糊糊地睁开。齐苏文扶着她坐起来，把碗筷递到了她手里。婵娟喝多了酒，胃里跟火烧似的难受，汤喝了没几就放了。齐苏文也不劝她，把碗拿过去就转去洗碗。

“还是我儿好啊，这世界上的男人除了你就没他妈的一个好的！一帮臭男人，天天我酒。喝喝喝！怎么不喝死你呢！”婵娟也不齐苏文有没有听，就这么自顾自地骂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嫁了一个短命鬼，别人穿金银，我呢？活的连条狗都不如。老天爷瞎了了，就那个谁谁谁，凭什么……”

婵娟的声音越来越小，估摸着是睡着了。齐苏文在厨房里，脊背靠在墙上，到了一沉重的疲惫。又是这样！每天都是这样！似乎从他有记忆起，婵娟的上永远就只有酒气和怨气。他还记得，小小的自己，饿着肚，在婵娟破大骂的时候，安安静静地窝在房间的一角，心里想着：要是有一个不喝酒的妈妈就好了。

林逸欣站在齐苏文家的巷，手机贴在耳边，焦急地等待着。又是无人接听！到底是真的太忙没听见，还是本不想接她的电话呢？

望着漆黑的小巷，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

林逸之前笑她：“我们家欣欣真是个胆小鬼，怕猫怕狗怕黑还怕静，到底有什么是你不怕的？”

她当时是怎么回的来着？“我不怕你呀！”现在也怕了。

漫无目的地游在夜的街，林逸欣有一“世界虽大，却无我容之”的凄凉。她呆呆地坐在路边的椅上，书包抱在怀里，缩成一团，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可怜极了。

“这位小，你没事吧？需要什么帮助吗？”

这个声音有几分熟悉。林逸欣抬一看，发现果然是熟人。

“许老师好！”虽然是在校外，林逸欣还是保持了学生应有的礼貌。

许绍洋有夜跑的习惯。经过这里的时候，注意到一个年轻女孩坐在这，低着，看不清脸，瘦弱的躯好像一阵风就能倒一样。

“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家，还在外面？”许绍洋自认为这不是在探听别人的隐私，只是老师对学生应有的关切。

林逸欣敷衍：“没什么，来散散心而已。”

“和家里人吵架了？”

林逸欣摇。

许绍洋也不是一个会安人的人，他静静地陪坐在林逸欣边，等着女孩自己解开心结。

不知过了多久，林逸欣突然转望着许绍洋，开：“老师，今天晚上我能去你家呆一晚吗？”

“啊？呃…好。”

许绍洋一个人租住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档小区，离林逸欣他们家并不算远。开门，开灯，一个简洁净，充满男气质的房间映林逸欣的帘。房不大不小，只是家和一些装饰太少，显得有些空的。

许绍洋本来也没有打算在这里久住，所以房里的东西很少。这是他第一次带女生来这，心里多少有些张，千万不要被人家女孩嫌弃啊！

“现在可以告诉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许绍洋给林逸欣倒了杯，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问。

“我和家人有一矛盾。”一个很大的矛盾。

“所以，你这算是离家走吗？”

“我只是需要一空间。”

许绍洋沉默了一会，：“但是我作为你的老师，一定要把你的行踪通知你的父母。”

林逸欣睁着汪汪的大睛望着他，看起来无辜又可怜。“我保证明天就回去。就今天一晚上，好吗？”林逸欣竖起右手指，比了一个一。

许绍洋的心，一得一塌糊涂。“只此一次，不为例。”

林逸欣要在许绍洋家住一晚，其实很不方便。初夏的天气，一天不洗澡都难受的要命，更何况林逸欣的还带着被那样玩过后的。她站在许绍洋家的浴室里，任自上而冲刷着她的肌肤。许绍洋给了她一条没用过的大浴巾，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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