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夢醒仙境

第一次到如此慎重的場合嚴凱芯到不自在，她藉著上廁所的理由先行離席，原本韓佑勳想要陪她，但她回絕了。這一刻她只是想要一個人透透氣。

嚴凱芯看著不遠處午茶宴的規模，很難想像自己剛才居然是在那裏與他們一同用餐品茶，韓佑勳的世界與她確實遙遠。看樣蕭玲當時的勸戒並不是毫無理。

嚴凱芯輕撫著自己上穿的級訂製服，空氣裡似乎有淡淡的香，她輕輕地閉上睛，呼一，依稀可以聽見樹林間的鳥鳴聲。

「不太適應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

嚴凱芯猛然睜開睛，整個人瞬間緊繃起來。

只見張詩瑛帶著微笑站在她的後，不知已經在那邊觀望多久了。

嚴凱芯本來就不是一個笑臉人，如果不笑的時候更顯嚴肅，與韓佑勳往的過程中才逐漸柔化不少，但此刻又恢復了一貫的鐵面表。

張詩瑛看著嚴凱芯嚴肅的瞪著自己，臉上的笑容依然沒變。

「嚴小不用這麼顧忌我，我只是剛好經過罷了。」

只見張詩瑛轉過要離開，嚴凱芯開攔住了她。

「為什麼韓佑勳運動活動要經過妳的同意？」

張詩瑛停腳步，望向嚴凱芯。

「原來表哥沒有告訴嚴小啊…我是表哥的照顧者，我們張家世世代代都負責照顧韓家異香者，所以自然要由我來評估。」

「照顧者……」

「韓家的慾異香是一個天賦也是詛咒，如果沒有好好控制，會遭到反噬的，不僅當事人動，周遭的人也會受到影響，有些時候會讓人分不清是因為愛還是因為慾。」

嚴凱芯瞪大了睛，張詩瑛的話勾起了她與韓佑勳第一次親熱的境。

他們的起點確實是源自於異香，但……

「之前我人在國外研究新的抑制藥，所以有些地方疏忽，不過嚴小放心，之後我會好好控制住表哥的。」

嚴凱芯愣在原處，看著揚長而去的張詩瑛，她卻一句話都說不來。

片刻後她不禁笑了起來，笑聲音，笑淚。

疏忽嗎？

她不是聽不張詩瑛話中的意思，那一字一句都表明著她和韓佑勳的有多麼空。

她質疑著他們的是建立在異香，而不是真正的。

嚴凱芯笑著，她知張詩瑛的想法，知她的動機，但可笑的是在那麼一刻她卻無法言反駁。

因為她也質疑。

嚴凱芯整理好自己的緒，回到座位上，這對她來說很簡單，她一向很會隱藏自己的緒，或者說她是一個很會保護自己的人，只是有個突破她不小心懦弱了。

對…這種是懦弱……

那麼就要武裝起來，掩蓋自己的落寞，掩飾自己的挫折，在這場聚會裡，她不再是為了證明自己與韓佑勳的關係，她只打算不要丟臉丟到家。

嚴凱芯的平靜讓韓佑勳有些懷疑，他用神示意的關心她，嚴凱芯則回以淺笑，回應著他的問。

正在和韓老爺棋的韓佑勳屢屢分心，他很想要趕快結束棋局去找嚴凱芯，但韓老爺似乎是故意的，每步思考及久，當韓佑勳要開離席的時候，卻又馬上了新的一步，讓韓佑勳不得脫。

嚴凱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剛才喝了一半的柑橘茶，因為韓佑勳的體貼茶溫本不燙，但放了一段時間還是涼了，托馬斯走上前去。

「凱芯小，讓我替妳換新的吧！」

「不必，這樣喝就好。」嚴凱芯喝了一，放了一段時間的茶葉也剩苦澀味，她卻面不改的喝了。

有什麼能比現在更苦的呢？

蕭玲走到嚴凱芯的邊坐，她早在一旁觀察許久，嚴凱芯從回來後就不曾把視線放在韓佑勳上，只有一開始的回應，後來她對於韓佑勳的狀態本不上心，說是放空卻也不是如此，看起來更像是陷自己的世界，與外界隔離。

愛麗絲追逐的白兔到了仙境裡，本以為自己追逐的是白兔，才知自己耗盡時間去追逐時間，本是一場空。仙境雖但終究是夢一場，她不是愛麗絲跟沒有本錢沉浸在仙境裡，所以與其繼續耗費心力去追逐那隻白兔，還不如……

「芯芯？」

「阿姨很謝謝妳給我機會加這次的聚會。」

「妳還好嗎？」蕭玲一把握住嚴凱芯的手，她有種不好的預。

「一切都好極了，茶很好喝，風景很漂亮，只是不適合我。」

「芯芯妳……」蕭玲愣住了。

「謝謝妳，讓我醒了。」嚴凱芯面上帶著淺笑，是她至今最雲淡風輕的笑容。

她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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