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在他赖在她住的这段时日，她发现这个男人可能不止记不清自己世，还可能成了傻。

“啪嗒——”

陶瓷破碎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坐在外面摆草的少女一气，抿快步走厨房。

什么事都不会，了又总是得七八糟，比她看的话本里的大少爷们还金贵，偏空有少爷没有少爷命，事事皆需她照顾着，不是傻是什么？

还未等她到里边儿，便听到男喃喃自语：“一会儿阿幺又生气了……我怎么总是不好这些事。”

她站在半开的门后，神复杂，看着他背着门，傻傻地蹲去赤手将地上七零八落的碎片捡起来。

阿幺，阿幺。

这是她欺骗他随起的名儿，事实上，妖哪儿来的姓名，妖们从来都是无姓无名，自这天地而生，修这天而活。

谁知这傻当了真，每每犯了错，就低低地唤她阿幺，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

“你这又是什么？”

少女的问话从后而来，毫无防备，惊得他抓着瓷片的手一抖，尖锐的瓷角就扎手心，“嘶！”

男低呼一声，又装作没事地站起，把手收袖，喏喏笑：“阿幺……对不住，我，我又错了。”

她狐疑地看向男揪起来的袖，上前几步住他的手臂，扒开他的手一看，手掌一半不浅的伤正冒着血，袖都染上几分血。

“你！”她瞪着他，忍不住骂到：“上都没好透，手上跟着也伤了，你要想死就去，平白在我这污了地方！”

“阿幺，”他用那张过分俊朗的脸盯着她，角边微微垂，瞧着好不可怜，“别赶我走。”

又来了。

她叹着气扶额，刚刚揭竿而起的怒气莫名因这话消散。

“你过来。”

搁话，她转就走，男面一白，急忙跟在后面喊：“阿幺，你要去哪儿？”

看到少女了房而不是将他赶去，他不由得松了气，心喜悦，语气都轻快许多：“阿幺，这是要我些别的吗？”

她没说话，翻药粉就扯过他的手，细细给他伤上药，几缕发随着她的动作落，轻悠悠地晃在玉雕般的脸侧。

所谓人者，以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为姿——他却觉得，此间诗句叙述之，都难以描绘前女貌。

“你，”上完药刚抬，就看到男痴痴地望着她。少女不知那样的神是究竟为何，只知他的目光灼灼，使得她面如火烧，嗔骂开：“你手不够疼吗，还有心思来耍氓！”

“阿幺，我没有……”

他皱着眉反驳，却被恼羞成怒的少女呛回来：“没有什么，你就是在耍氓！”

岂料男无辜地睁大了，神端正，认认真真跟她解释，“阿幺，你，你别误会，我没有耍氓……我只不过……觉得你生的好看。”

她听完这话，脑兀地有些发懵，不知该何反应。

可腔，那颗自生以来就冰冷多年的心脏，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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