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顿时了起来，喊：“是军营，军营那边烧起来了！”

空气中依旧满是腐败的气息，熏得人只作呕，可几人还是忍着恶心回看向了军营——倒伏在地的尸很多很多，他们已经分不清地上的尸谁是谁了，里面或许有他们认识的人，也或许没有。可无论如何，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同袍。

间过去，伤重的人早就不治亡，伤势轻些的也早该离开了。再看这些尸沦落到被鸟兽分也没人收敛，便可知就算有人逃了去，也没有折返回来的。

宴将军手的兵丁在全城围杀这些胡人，可边城里街巷太多，漏网之鱼总是难免，想要肃清城中胡兵也非一朝一夕之事。不过边城的南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守城的将士重新登上了城楼，北门也开始了修葺，城门多了驻守的官兵——如此一看去，便是瓮中捉鳖之势。

这是不得已的选择，但在这样的天气里放任去，说不定真会演变成疫病，那时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人了。宴黎因此并不反对，众人也迅速行动了起来。

宴黎沉默了一，继而微微垂了眸：“咱们只有七个人，怎么收敛？”

大山哑然，漆黑的瞳孔中燃着愤怒的火焰。这愤怒当然不是冲着宴黎去的，他们憎恨的只是那些肆意发动战争的胡人，此刻更是恨不得将他们全留挫骨扬灰：“那就放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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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大的动静自然引了许多人注视。十几里外的一山谷里，一小队穿着梁国军服的残兵便看见了这片火光。先时他们还没反应，只以为是到了傍晚，结果抬一看却发现太还好端端的挂在天边呢。于是纷纷抬去看，这才发觉那不是日落时的火烧云，而是真真切切的火光。

未及傍晚，烈日犹自在天边挣扎着不肯西沉，但边城北郊的天空却亮起了火光。那火红的光芒冲天，好似将天上的云彩都镀上了一层红，较之残火烧也不遑多让……

自古以来人死之后都讲究土为安，可在边城这等战事频发之地却往往不能求。因为每次战争都会死太多的人，有的时候同袍来得及帮忙收敛，但更多的时候将士们却是自顾不暇。所以在不得已的时候，火葬也是有的，毕竟不能放任尸腐坏不，最后闹疫病来。

大山哑着嗓开：“老大，我们不给他们收敛吗？”

不比北门外的风平浪静，边城里胡人留的虽然不多，却尽是残暴凶狠之辈。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旦发现屋里藏了人，即便收刮完所有钱财，也会在临走时放上一把火。若是能以此躲藏着的边城百姓，看着他们在大火中挣扎惨嚎，他们便更兴了。

此言一，顿时引起了一阵动。许多人气愤得咬牙切齿，都胡人无耻，前两日袭营不算，今日还将他们的军营又烧了一遍。可小队的领人却不这么觉得，他沉了片刻，说：“都两天了，应该不是胡人放的火。”说完抬一看众人，定：“咱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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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跟着齐中泽回城时，看到北门的守卫都有些惊了。不过两城门再如何防守严密，钻油罐里的老鼠没被逮到却是最大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