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前程似锦

看看天将黑，婢女轻手轻脚走房里：“姨娘，酉时了，传膳么？”

予安恹恹地：“传罢。”

二爷午使人回来说傍晚要和大夫人用晚膳，不必等他了。

二爷不在，这些饭菜好像都没有了味。予安挑着米粒往嘴里送，苦着小脸吃了半碗饭，就让人撤去了。

荀观澜也是中午在书房中收到婢女的传话，荀大夫人问有没有空暇一起用晚膳。他应了。

荀大夫人居在荀府西北角，院素净，屋摆设雅致，多名画古玩。

圆黄梨桌已摆上五盘菜肴，并一壶酒。

荀大夫人屏退侍女，亲自执壶斟酒，：“平日里大家都忙，难得恰好有空坐在一起用膳，喝喝小酒。”

“掌家难于药堂，我只怕耽误母亲歇息。”荀观澜接过酒杯，饮了一。

这句话并不是恭维，他白日去药堂，傍晚回来便无事，荀大夫人则是清早忙到夜间，来回事的媳妇婆络绎不绝。

荀大夫人笑了笑：“我再忙也是这几年，等你娶了亲，我上的重担就有人接了。”

特地找儿一同用膳，荀大夫人并不是一时兴起。她有自己的思量。

一则是确实许久没有和儿正经说过话，二则是预先说一老太太提的亲事，问问他的意思。

“寻常人家弱冠后即成家立业，我们因见你一心用在药堂上，无意于此，也就暂时不提。如今老太太年纪已大，记挂着这门事。你心里如何打算的，不妨和娘谈谈。”

荀观澜不意外荀大夫人找他有事商议，他来，也有事要请求荀大夫人。

“母亲，明年我娶予安为妻。母亲先不必惊讶，”荀观澜不徐不疾，声音沉稳，“我知她平常，除此之外，她没什么比不得大家闺秀。我要娶的是心悦之人，不是名誉利益。”

荀大夫人半晌说不来话。

知莫若母，她这个儿寡言敛，从来没听过他说贴心话，但稍微留心，他的贴全在行事里。

他也不像他父亲那般意气用事，耳，自小明智果决，说一不二，任何主意都是思熟虑过的。

咋一听见他有了心悦的姑娘，又为她说了这么好听的话，荀大夫人一时心里酸溜溜的，却也喜极了。

荀家已够荣华昌盛，无需依靠姻亲更上一层楼。如今她的孩寻到心里真正喜，想明媒正娶的姑娘，母亲的如何能不开心。

可是他也真敢说。

什么叫予安除了，再没有比不上大家闺秀的地方？予安她虽没仔细察看过，随便一个照面，也知那小姑娘至少没有簪缨世家之女的那份大方和气魄。

今日也算是开了见了，什么叫人里西施。

荀大夫人想着，莞尔一笑，摇:“观澜，你说服得了娘是一回事，老太太不，这桩亲事谁也不了主。”

“我知，所以我想请母亲帮我一个忙。”

“你且先说是什么忙？”

荀观澜:“等祖母寿辰后，我叫予安过来跟着母亲理事，烦请母亲教她如何治家。”

看人先看才华和手段，其次才是相貌。

这么多年来，荀大夫人用人都是秉着这个先后次序。这还是她当年轻媳妇时，老太太教她的。

予安没有好看的，但她能读书识字，治理家事，又合观澜的心思，到时老太太即便当场不同意，过后仔细琢磨，也是迟早的事。

观澜这一招，可谓是万无一失。

“你笃定她一年学得会？”荀大夫人问。

荀观澜不假思索:“是。”

小丫为了嫁给他，一定会用心刻苦学，就像她学字练字一样。

荀大夫人记得予安到他房里也才不久，他就这么信任她？

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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