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转变

方氏看着屋里的陈设怔怔发呆，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小方氏看着近来益发消瘦的方氏，不禁关心。这个一向意气风发，仿佛事事皆在掌握之中，如今这般魂不守舍，确实让人有些担心。

“没什么，上次来你屋，好像与此番装都不同。”方氏回过神，淡淡说，仿佛以往那般两妹亲的说着家里短。

“从前摆放的都是老爷喜好之，如今腹中孩儿已快世，自然都换了些对孩有益的件摆设，更是妹妹一向是喜素净的东西。”小方氏温柔地笑，里全然没了之前提及夫君便意满满的样。

果然，这世间最不可靠的便是夫妻分。

方氏冷笑一声，喃喃：“至近至远东西，至至浅清溪。至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至亲...至疏...夫妻...”

“...”小方氏不是没听说侯爷已近一月有余没有回过镇北侯府了，只是夫妻间的事从来是论不个究竟的。若是从前她或许会怂恿去争一夫君的真心，可现在的自己已然明白，这世间最难求的是心，无论付多少，无论怎么小心翼翼，无便是无。

方氏以手扶额，面疲态，这一个月以来她是真的心俱疲，她从未遇到的况，一直在镇北侯府站稳脚跟的自己，为何突然觉得如履薄冰，那个曾经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夫君，竟是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一般。自己终归还是错了，留那个又能如何，即便是碍，但终归只要她的份在那，永远不会威胁到自己，而侯爷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对自己视若无睹。

“如今我已然成了他人笑柄，谁不知侯爷已经一个多月没着家了。”方氏叹气，“听说在外置了宅，若是从前我还敢上门去会一会那个女人，现在...”

现在她怕了，不敢轻举妄动了。周妈妈说得对，最要的是挽回侯爷的心，只有侯爷的心在她这边，外室也不过任她拿了。

“想必侯爷只是在同置气罢了，过些日就好了。也是，曾经同妹妹说过那些话自个儿怎么倒忘了？这么个侍妾，又不能有嗣，已是威胁不到了，又何必这样狠手，倒伤了夫妻分。”小方氏还是有些怜悯那个妾侍的，份低微已是不易，自己寻常的行事派她又怎会不知？

“母亲去后，我一直唯恐你受后宅那些毒手段暗害，将你保护的太好，才致使你成了今天这个纯良，终是我保护太过，否则你何至今天这般田地？”方氏心中即便悔恨，嘴上却不肯承认自己错，不过是一个妾侍，且是个，打杀了又如何？她只是悔恨不该太早手，失了侯爷的心。

“，我现在...很好。”小方氏垂眸，轻声，“从前是我将一切想的太简单，现想通了，只想守着孩，况，老爷也说了，正妻之位和嫡都会给我，这些是他承诺给我的，旁的我不在奢求。”

“傻妹妹，男人的话如何能当真？现他承诺给你的，若来日遇到心动之人，你怎知他不会生变？这人心是最善变的。”她从前不也是安于现状，不奢求男人的心，也以为守着后院守着孩守着正妻之位便稳稳当当了，可是，一切平稳的生活都被一个打破了。

“又怎知，不是奢求太多反而失去更多呢？”小方氏轻抚腹，喃喃。她现在的珍宝唯有肚里的孩，只要孩在她边，她什么都不想再去计较。

“那是妹夫如今还未遇到真正上心的人，否则依照他的，只怕更混账。”方氏看着自己妹妹懦弱无争的样，不由恨铁不成钢。

“他的心早被别人占据了，谁又能得去？”虽然已经释然，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你是说...”方氏略一回想，“袁...那都过去多少年了！”方氏摇了摇，况且当年也是因为他荒唐浪，袁家才退了婚的，谁料想袁家竟还成就了满门富贵。

“你不明白。”小方氏起缓步至窗前，呆呆看着院里的海棠，语调轻缓，“我是他的枕边人，他的苦、他的心我都能看的明明白白。我从前只是怨他对我太狠心，如今...我却是连怨都没了。我累了。”

真的有人可以不计较不奢求的，一心一意待一个不自己的男人吗？她不知，她只知自己不到，她只是个普通人，得不到便只能放手了。安分守己，扮演一个贤妻，替他理后院，用余生来疼教养孩。

“我一直觉得你还小，很多事都还要来帮你想法、主意，但是不知不觉你也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选择的路了。罢了，你决定了便好，只是不可委屈了自己。”方氏终是不想多说什么了，若是自己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游刃有余的自己倒也罢了，如今自己都一团糟，又要如何手妹妹家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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