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承诺

陈府。

陈磷杞沉着脸看着站了一屋妖妖娆娆的妾侍，如果不是因为在白日里，还能看见门外院里自己从江南运回来的奇石，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勾栏院里。

原本听说小方氏给自己选了几个妾侍府，以为她不过走走过场，选几个安分不众的样罢了。可现，陈磷杞有些疼，这一屋的女人显然都不是省油的灯，小方氏这个女人到底想什么？

“你，去请夫人过来！”陈磷杞低沉着声音，咬牙切齿。

“是。”被名的丫忙答应了，一路小跑着去主院请夫人。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小丫就回来了，脸红扑扑的，略着气：“爷，夫人边的秦妈妈说，夫人有着早起就不适，正在歇息，着婢来问侯爷可有什么吩咐，若有，等夫人醒了就立刻回夫人。”

陈磷杞顿时觉得都不利了，挥了挥手赶走了一屋的莺莺燕燕，起往主院走去。院里静悄悄的，此时不过将将午后，主母歇，想必小丫们也都偷懒去屋里打盹了。

陈磷杞刚走至窗，便听到屋里秦妈妈压低的声音传来。不由停了脚步，从窗隙里看了去。

小方氏倚在靠枕上坐着针线，秦妈妈坐在一旁帮着拣选丝线，两人正笑眯眯地低声说笑着。

陈磷杞不由有些来气，自己在那边等着，她倒装病在这笑的？更是好奇她们在说些什么，于是靠近了些，勉能听清一。

“虽则已八个月了，夫人也不必这么着急这些，仔细伤睛。”

“这个孩几番波折，险些没了，妈妈不知，我是真的患得患失的，只想将天最好的东西捧给他。”

“好在胎像如今已然稳了，夫人只好好养好，等着产期便是。”

小方氏低轻抚隆起的腹，满脸慈，：“好歹我这辈就指望着他了，如今只盼着将他拉扯大，让他好好念书，教他理，将来娶个贤惠的媳妇也就是了。我啊，就不求旁的了。”

“夫人的福气在后呢。小少爷必是文曲星凡，将来中了状元，给夫人求个诰命，夫人且等着罢。”秦妈妈笑眯眯的一番话，说的小方氏也笑了起来，里全是柔。

陈磷杞愣了愣，只觉得那个笑容格外刺。曾几何时，仿佛也有人这么对着自己笑过，那个人在龙凤红烛，带着腼腆的笑，小声：“妾不求旁的，只求与爷白到老、举案齐眉就是了。”

“这个孩能保住已是不易，我现已无太多奢求，只求守着孩一生罢了，至于后院，随老爷吧。”

陈磷杞突然很想冲去，冷嘲讽一番，但是终究还是因为那句“这个孩能保住已是不易”而犹豫了，怔怔站在门。

之前他并没有期待过这个孩，不是自己心之人所生，不是被期盼降生的孩，自己又能给予他什么？自己这一生不过如此罢了，已然是对不起父母，可是那天母亲的苍老背影浮现在前。父母唯一的希望都在小方氏的肚上了，自己纵使再荒唐胡闹，也终究还是不能再伤父亲母亲的心了。

“啊呀，老爷。”秦妈妈转才看到门边隐隐约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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