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礼拜

一华浑沁着汗，带着久未平复的息，乏力地躺在男人的床上。

夜已经了，照惯例，是他去浴室的时候了。

“我已经代好司机了，这个周日你可以在外面逛逛。”男人起时，对一华提起。

“为什么？”一华一只胳膊堪堪支起上半，她望着男人的脊背，向他问，“您不是一直不喜我离开宅邸的吗？”

“你一直是个听话的孩，不是吗？”男人转过，带着威严的目光从上方定定地落在她仍然红的脸上。

“好的，舅舅，谨听您的安排。”一华颔首，这次是她自己了阵脚，不过还好，她一向最识时务。

……

周日一大早，一华便在女仆叫早声中醒了过来。她对这被完全安排好的一天行程兴致缺缺，无打采地任由女仆为她梳洗、妆扮。早餐的时候发现舅舅并没有现，她也懒得向严守“不听、不看、不说”这“三不”原则的家仆打听他的况。

等一华真的到轿车后座，看着窗外熟悉的景渐渐远离模糊，收回的神又落到自己穿的洋服上时，她突然产生了一不真实。这是她在北白川家那么久以来，第一次独自门，虽然说有司机一起。的况，轻轻及了她压抑已久的渴望。也许，她可以暂时放“未婚妻”的担忧，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一天。

想到这里，一华的心底渐渐涌上丝丝跃跃试的兴奋。

只是没多久她便听到司机相田说：“大小，据少主的吩咐，早上先送您去学校跟嬷嬷们一起礼拜。”

一华的兴奋卡在了她的咙里，不上不，最后随着她的一声叹息，轻吐了来。

“大小，您怎么了？”

“没事，专心开车吧，不用我。”看来她还是不该有所期待。

……

圣玛利亚女教会学校周一至周六向学生授课，周日休息。不过愿意的学生也可以周日来到学校，跟授课嬷嬷们以及其他修女一起在学校教堂礼拜。

不过很可惜，貌似没有哪一家的大小真的会在这一周唯一的休息日来到学校参加礼拜。所以，当一华现在学校教堂的时候，修女们都看了她好几，她的授课嬷嬷甚至还在礼拜开始前寻问她是否有受洗的意愿。

一华尴尬地跟着修女们完了礼拜，便准备向授课嬷嬷们辞别，转首间却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荻原。

“凯瑟琳嬷嬷，荻原老师在这里是？”一华没想到荻原也会现在这里。

“荻原老师是过来帮忙补画的。我的年纪大了，腰和脖颈无法支持我修补教堂里墙上的画，幸好有荻原老师在。”

“荻原老师也会画画？”这就是荻原那晚现在画室的原因么？能够修补教堂的画，那一定是拥有非常优秀的画技了，可荻原不是国文老师么？一华又想起了国文课上，荻原停留过她课桌上的白皙净的指尖，不像一个画家的指尖。

“你可以过去看看，礼拜已经结束了，他应该要开始了。”

事实上，一华并不是很想在这时候凑到荻原的跟前。至今为止，她跟荻原的几次接，不是尴尬，就是有那么一丝意味不明的觉。

荻原的和服袖被绳结系起，整个衣服外面又罩着一件白的防污衫。看到他的这行，一华觉得他很可能还带着防污的手。

可是，并没有。他光洁的手执着画笔，认真细致地调着与画相近的彩。

“有没有觉得荻原老师这个样，跟一个人很像？”凯瑟琳嬷嬷和蔼地笑着，向一华问。

“嗯？和谁很像？”

“看来，你还没有发现。可能一面镜会告诉你答案。”

“您的意思是，跟我吗？”凯瑟琳嬷嬷的话，让一华很惊讶，她不由再次转看向荻原。他攀上了修女为他拿来的梯，临近着观察着画，再次调整了颜料彩后开始在墙上试笔了。

“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凯瑟琳嬷嬷看到一华惊讶的表，不由笑得更加慈祥了，“对了，你上次的作业完成得怎么样了？”

“节课之前应该可以完成。”那副紫藤还差最后一了。

最终一华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跟荻原打了招呼，可能是因为居临，她总觉得他看向她的神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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