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油画

连续的梅雨天，让窗外的植绿意愈发郁，可是却让人提不起神。

教室里，一华懒散地用胳膊支着脑袋，外面的落雨声滴答滴答，把她的思绪越带越远。

只是发呆没多久，一只手轻扣了她的桌面。苍白的指结和暗棕的木桌板之间清脆的碰撞声，将一华的飘远的心神扯了回来。

她顺着这只手往上看去，另一只手拿着课本的荻原并没有在她上投过一个神。他专注于自己的授课，或者说是专注于对课文容自我理解的畅表。好像只是恰好经过一华的边，恰好不经意地轻扣了一她的课桌。

一华收回自己的视线，荻原也继续往前走。

逡走一圈后，荻原重新回到自己的讲台。恰巧此时铃声响起，荻原像往常一样没有过多招呼，也不回地离开了此间教室。

一华看着黑板上还没有去的“相闻歌”三个字，心湖渐凉。男女间的谊就算在诗歌里再怎么好，现实中却总逃不过丑陋的·望。

一华听得，窗外的雨越越大了。

***

今天的最后一节是术课。尽绘画是一件很风雅的事，但也许是因为画室注定不是一个整洁的地方、而一次绘画的过程必定会让人双手都是铅或者油彩的原因，喜术课的大小却并不是很多。所以作为选修课的术课，也一向门惨淡。

课的时候，稀稀了了的学生向授课嬷嬷别后离开了画室。一华想要留继续完成作品，她收了嬷嬷留给她的画室钥匙，保证走之前会锁好画室的门窗。

一华画的是紫。

一华喜紫。“一华”这个名字是她早逝的母亲取的，意思是“一朵”。小的时候，裕就说过很喜这个名字，她对一华说，那一定是一朵可以捧在手上的小怜人的。可是一华自己并不喜，一朵，太寂寥了。而像紫和紫藤这样一枝有那么多小朵闹闹拥簇在一起的，才让她觉得非常好。

恰值梅雨，正是紫的季节。

一华在颜上调了很久，终于调适了她想要的颜。

油彩随着一华的笔附着在画布上，她非常温柔地投其中，就好像是在面对自己的人一般。以至于什么时候背后站着个人都不知。

“彩很漂亮。”清朗的音混杂着温的吐息落在一华的右耳。

一华像是由梦中惊醒了一般，本能地带着警惕反地回并向后缩退，手中的画笔差没握稳，却还是在画布上留了惊动的划线。

“我就这么吓人吗，北白川同学？”荻原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发现是荻原，一华收敛了神，尴尬地笑笑：“并没有，荻原老师。是我自己反应过了。”

“不过，真的是非常漂亮的颜呢。”荻原的手指划过自己的颌，指尖因此沾染了一抹蓝紫的颜料，他看着自己的指尖，笑意盈盈地对一华说。

荻原的行为仿佛在对一华无声地说着：瞧瞧你的好事。一华一认识到这位老师是个不好惹的角，立上好学生的样，一脸歉疚地向荻原表达自己的歉意，并且拿自己的手绢递给荻原拭。

荻原并没有接过她的手绢，转而对她说：“司机在校门外等你，你该回去了。”

一华收回自己还拿着手帕的手，再次“诚挚”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和谢意。让一华有些惊讶的是荻原并没有要上离开的意思，他盯着她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她只好糙地收拾了一，然后把嬷嬷给她的画室钥匙给荻原。

荻原看着这次一华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一华。短暂的静默后，荻原收了钥匙。

一华到手上一轻，了最后的拜别后，撑起放在门外的伞，就向校门走去。

只剩荻原一人的画室，气氛安静得诡异。他看着一华没有画完的画，凉薄地说了一句：“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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