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车

城中躲了两天，确定再无追兵，两人才敢面。

正是早市，路过包铺，星然站在蒸笼边，乌黑的眸不舍得眨一。

“想吃？”明景见她在气，“买几个路上吃。”

星然摇。他们只有卖灵芝换的一锭银，有更重要的东西买。

明景止不住地笑，将剑换至左手，抓起一个她嘴里。星然本来不及松还给店家，只见明景掏几枚铜板，“再来三个。”

“你有钱？”星然捧着半只嘴的包气。

“喏。很多。”明景拿一只药味重的荷包打开，碎银金粒还有钱票。

星然差把包扔了：“这是莫涯的！”

又一个包嘴里，星然尝到甜味，是豆沙馅。荷包在明景指上晃，他摸碎银给星然：“去央城要几日，买些你要的。”

虽然分行动是最快的。但星然推回钱，明景的衣袖。

“我……”包吞得太急，噎得她咳嗽不断。

明景只得将她拎起来：“先寻糖铺。”

桂糖掺了冰，星然着一勺，甜滋滋的清香味。她听明景在与对过车铺的掌柜砍价。

中年男满面悲凄，由着明景挑剔，只收了个成本价，痛苦：“莫仙人都死了，我们这些凡人还有什么盼？左右是在世上受苦，没法去仙界生快活。”

明景说：“看铺卖不快活？”

掌柜的满腹苦：“我老母久病，膝无，如何快活？国主重税，这倒也罢了，可谁知何时武帝会再兵？没了莫仙人，我们迟早是要隶，发苦役的。”

明景淡漠：“那莫仙人使得法，不也是个死？”

“左右是死，又没得生法。”老板更是痛苦，将牵至明景面前让他快走。

明景折腾完车，见她发呆，端起剩的大半糖喝尽。

“啊。”星然抬，委屈地瞪他。

她着半糖不舍得咽，脸颊微鼓，神儿在湛蓝的天光亮晶晶的。就像他欺负她似的。

“去买糖葫芦。”明景掏一枚金粒，见她不接，又掏一粒。

“不要。我自己有钱。”

星然拿自己那锭银买了棉服，还剩大半，她放手中罗裙，去了药房。

解毒丹，金疮药，止血膏。几个药瓶揣在前襟，她的分文不剩。

“久等了。”

已近黄昏，因莫涯的死城行了宵禁。路上空的，星然从药房里探半个脑袋，确定是明景才往外走。

“那么久，我以为你又跑了。”明景抱着剑坐在车前。

轻描淡写的一个又字，让星然一噎。“我说过我跟你走了。”

“哦？”

明景伸手拉她上车，直接将她带怀里。左手自衣襟，她惊慌地叫了一声，药瓶被他全拿砸碎。

她不敢生气，只是抿。

明景的手放在她，握住那颗柔的果，隔着薄薄的里衫搓掐，只是几便地立起。

“既然诚心跟我走，带那些无用的东西多累？有你不就够了？”

“我……嗯……”

颤得厉害，星然将抵在他臂膀，糊地应：“我知了。”

明景松开手，将一把糖她前襟。

是糖铺卖的桂糖，她呆看许久的糖。星然彻底没了脾气，又不知说什么，立刻躲车。

车很宽敞，堆上粮后还有放枕的空余。车帘选的考究，挡风也挡雨，车窗挂着薄纱锦。

他倒是一儿也不委屈自己。星然默默松了一气，她本抱着两人骑赶路的打算，这省得奔波劳累。

城没多时，明景撩开车帘来。

“不怕跑丢么？”星然着一颗桂糖问。

明景伸手戳了戳她糖的脸颊，又又。他索了，心极好地解释：“无碍。我贴了符，不会跑丢。”

“……”

星然吧唧一将糖咬碎。

车帘开启时她窥见了，脖上绑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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