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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回報的只有擁抱，沒有別的。除了「喜歡」他也說不更重的字，逸書不想騙他之後又讓他失望。

他好想念禎，想念他毫無保留的包容與溫柔，不求回報的善解人意，還有他最後的淚與痛苦。他應該也覺得很不甘心，也很氣憤吧，才二十幾歲的年紀，因為癌症就這樣走向生命的終結。

「你我叫誰？」逸菲嘟著嘴把手收回。一時衝動抓住妹妹的逸書，也一時忘了早上的尷尬，現在想起來忍不住有些手足無措，只好走到承佑和彥妤這桌坐，反倒是逸菲像個沒事人一樣，一點也沒在意。

禎因為「喜歡」這兩個字的重量就落淚，為著這世界上只有他才知逸書的秘密而到欣喜，他是個很純粹也很善良的人。

逸菲甩開了哥哥的手，埋怨。「幹嘛啦，我跟承佑哥聊天聊得很開心耶。」

「你才是，離我妹妹遠一點。」逸書說。

「有。」逸書回答，睛盯著前方的彥妤看。

啊。承佑也來了，逸書這才放開彥妤，從地上緩緩坐起，趕緊換了衣服跟著樓之後，果然看到逸菲一臉癡樣的繞著承佑聊天，臉上忍不住陰鬱一片。

朋友嗎？這個字還是刺傷了逸書。在禎的告別式上他是孤獨一人的，父母不知他是同戀，所有他愛過的不愛的都只能被稱呼是朋友。明明他喜歡過禎，但是他卻沒有勇氣告訴眾人他曾經是他的愛人。

「你什麼時候要放開我，我要跟老師講哦。」彥妤努力地挪了個位置，算是有些離開他的懷抱。「話說逸菲好像很喜歡老師呢。」

「不行哦。」承佑的叮嚀仍在耳畔，不知是不是這樣，彥妤的耳也幾乎紅通通的。

那時候禎對他說：「原來你也在談一場沒有結果的啊。」說這句話的表，禎是笑著的，沒有一點埋怨或痛苦，他從不把這種緒帶給逸書，只怕他有多餘的負擔。

「你醒了？」承佑笑問。「有沒有好一點？」

「你妹妹倒是比你可愛多了。」承佑支著臉繼續翻書，沒說什麼。「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會受到什麼打擊呢。」

「我能有什麼打擊？他就只是個朋友罷了。」逸書說，但是話說到一半，語氣已經有些顫抖。

這時她低著頭喝茶，臉上是一陣嬌羞的緋紅，看來剛剛的舉動是有些嚇著她了。承佑尖的看著兩人，以手指敲了一桌邊，使得彥妤嚇了一抬頭。「這小絕對不行，彥妤。」

「妳叫誰承佑哥，噁心死了。」

「好。」好不容易收回了緒，逸書點點頭，抬臉便迎上了彥妤的臉孔。她與他四目相接後馬上低了頭，害羞的攪動著杯中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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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也確實沒有資格說自己是他的愛人。禎愛他太多太多，逸書的那一點點喜歡或憐憫或同或是好奇或是相濡以沫的藉，本不足以被稱呼為愛。

「啊？」彥妤嚇了一，使得逸書笑了起來，這個女孩真的很有趣，雖然總是憂鬱的神，但仍然不失單純可愛。

「三八，去櫃台，有人要結帳了。」他拉著妹妹的手就往櫃台去。

「你會沒事的。」承佑大約知他有些傷，也沒說什麼。「明天記得來工作室，還有排一天的課程，學員們很想看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