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點也不意外。

「對不起。」看著她的表，逸書也心軟了。「是我的錯。」

但是他很幸運，在意識到這份的痛苦與慌張時，認識了第一個女朋友，那是國中時，一個漂亮的中學問他要不要往，他說好。

總之不要是那個她。

那時候他們才八歲，她說：「以後我要嫁給你。」，然後他說：「好。」那時他們的世界只有自己，認為除了彼此之外，沒有人能夠了解他們。在那個而懵懂的年紀，是很理所當然的。

「你再也不要回來……」穿好了衣服，小鴨沒有看著他，只是瘦削的背影傳來了她這樣的聲音。

初戀是懵懂無知的。她教了他接吻，擁抱，以及很多不可告人的事，一開始他的覺只是恐懼與滿滿的罪惡，但是因為不是她，他覺得好過一些。他告訴自己或許每個女人都有值得愛上的一面，所以他要愛她，或她或她。

到底是愛上那個女孩哪裡呢？

＊＊＊ ＊＊＊ ＊＊＊ ＊＊＊

他對著鏡裡頭的自己冷冷地哼了一聲，角，帥的嘛。

有的愛虛假，有的愛真實，但是仍然欺騙不了這角。

當他強迫自己不可以喜歡上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 ＊＊＊ ＊＊＊ ＊＊＊

「妳剛剛答應說不會離開我的。」逸書看著小鴨，這女人還是這麼倔強，總是愛的時候這麼溫柔繾綣，離開的時候翻臉不認人。

他沒有說，其實他也仰賴她的痛苦悲泣，而自我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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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已經能夠和這個看似自己的妖怪和平相處了。他接受令人作嘔的自己，甚至喜歡上這樣特殊而詭異的自己。

望著鏡裡頭的那雙角，又再次提醒了自己是這麼的汙穢黑暗。

他好自私，好可怕。

即使他本不認識這個人。

人到底是容易喜歡上與自己相近的特質，還是跟自己相反的特質呢？他其實自己也不知。

壯的畸型與錯誤，使得他只能只能躲避，他去嘗試喜歡別的女孩，強迫自己遠離錯誤的。親吻了第一個女孩時，他便覺額上的犄角便消失了。

但隨著年齡增加，等到她開始穿短裙，男朋友的時候，他才知自己原來會嫉妒會在意，會不喜歡她旁的任何人，原來這份是真實存在的，意識到其實是愛的時候，這份已經的無法自。

他明明知她抵擋不了他的，他知小鴨有多麼喜歡他的，多麼想霸佔他的。他知她為了他錯過了多少人，當初在他離開的時候又有多麼傷心絕。但是他自私的需要她火熱的呼，需要她的體溫與擁抱，需要仰賴她的愛而存活。

原來他是妖怪。

於是他的逃離變得熱切，他的躲避變成亟需，他才知那雙愛的犄角總是在自己脆弱猶疑不定的時候日漸茁壯，隨著年齡的增長，不知是因為放任還是對愛的為所為，額上的角竟然已經長得這麼長了，用布尺量了一，有二十五公分了。

「我有病。我一定是有病才會想要跟你接近。」她瞪了他一，怒目幾乎發紅，有著自己也不會發覺的泫然泣。「有病才會讓你回來……」

他是人人唾棄的享樂者，濫者。他沒有一刻時間為自己辯駁過，彼此相悅的事本就不需要人人同意，他的畸型也只有自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