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最后的信徒

金光芒之，本就面无表的神像显得越发圣洁；一淡金的虚影自神像之上凝结，从虚幻渐渐变得清晰。

当看清那凝实的虚影的面目后，弗莉嘉觉得仿佛有悠扬的圣歌在耳边鸣作。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每一都仿佛被细雕刻过，无一不完；尤其那双睛，狭魅惑，却在淡金的羽睫镶嵌着一双淡漠的银灰瞳，尘而无瑕；鼻梁笔，嘴很薄，呈淡粉，线条明刻，显得禁又。

弗莉嘉双手抚着六弦琴呆呆地仰望着那凝实的影——他形容俊，表漠然，似乎世上再无能让他垂怜的事；他还有一双洁白宽大的羽翅，与他飘散在空中的淡金发一起，在未散去的金光显得闪闪发光；双翅舒展，垂落的羽竟在落地时化散为荧光。

这一刻，弗莉嘉才终于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她面前这个振着羽翅缓缓落地的男人，真的是神。

男人落地后，一双淡漠无机质的银灰眸落在了她的脸上——他在盯着她看。

弗莉嘉也趁这个机会细细打量他，男人肤近乎透明，看不见丝毫的瑕疵，脸线条畅又柔和，却因着他面无表的缘故，像一幅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名画。

在弗莉嘉觉得仿佛呼都快被前神圣又不可侵犯的俊容颜夺取时，男人轻启薄：

“吾名拜尔，”

“人类追随者，吾允许你，为吾弹奏。” 古拜语向来语调宛转悠，在男人清透低沉的声音，让人都酥了。

弗莉嘉只觉得男人刚刚化为金粉的羽此刻在她耳边轻挠，让她酥的不行，本没听清男人说的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的拜尔微微蹙眉，随即又释然——果然，见到自己，她太激动了。

拜尔决定再给这个仰慕自己的人类信徒一个机会。

他双翼微动，便落座于她的琴侧，但琴一分震动也无，仿佛受不到他的重量；他展开的羽翼比她的琴还几分，她想，便是她展开双臂可能也比不上他一只羽翼的度。

“为吾演奏吧——吾最后的信徒。”

……

晚上躺在床上的弗莉嘉依旧心如擂鼓，怎么也睡不着；她觉自己的双手依旧在兴奋地颤抖。

那是神迹吧，是神迹没错吧？！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如一场梦，那个自称为拜尔的男人在她浑浑噩噩弹完一曲自己后来都忘了弹得哪一首的赞颂曲后就化为一片金光消散了。

那不真实的一幕幕让她甚至无法对西里婆婆开讲述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把今天的所有都埋藏在了心底，却怎么也无法忘记那个俊得让人震撼的面容。

这个世界第一次在弗莉嘉面前展现了自己的不可思议——一次神迹！

但她不知的是，在这片大陆上，神民为，神殿为耳，而神像——则作为神明的，传颂神谕，降神旨；是以，绝大多数神迹都只有位神官能见到，而普通朝拜的信众，只能见到偶尔乍现的圣光；而且，即使是位神官，也只有极少的一分目睹过神祗的真容，大分神官哪怕有生聆听一次神谕都能动到痛哭涕。

拜尔却为了见她降临了分。

还能再见到吗……弗莉嘉在心里渴望着。

此刻她还不知，目睹真神得震撼让她忽略了拜尔见到她时显的惊讶，也让她错过了一次了解这个世界重要信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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