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為了自己

一想到，那可能不是自己，她的心就奇怪地疼了起來。

她恨他的，她明明應該只恨著他的。

桑棠鬆了氣似的笑了，袒真心後，肩上的沉重頓失，「很自私吧？明明不愛你，但又不想讓給別人。」

她罵閔允程是貪婪的孩，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潛意識裡，俞桑棠或許是這樣想的??只有她能折磨他，這世界上，能將他傷得血模糊的，就只有她。

閔允程的心，得快如鼓浪。心臟彷彿失去控制，牽扯於腔內的層層肌緊縛，卻還是大聲地鼓譟著。

那番話，聽起來就像在告白一樣。

他搖頭，要自己別抱樂觀的期待，「俞桑棠??妳是在同我嗎？」

就像中時那樣？憐憫他，所以再次朝他走來。

但他知，自己要的，從來不是她的施捨。

「我不要你的歉，就是因為我並不同你。」

她嘆氣，「終歸只是為了我自己罷了。」

閔允程又坐回座位上，「正常人是如何愛一個人的??我本不知。」

他甚至連怎麼讓她開心都不到。

閔允程只懂得如何破壞，卻不曉得怎麼去珍惜。因為沒有人教過他，他曾經珍惜的東西，也全被別人狠狠地破壞光了。

「我也不知。」桑棠走向他，牽起他的手，柔聲哄著：「所以，我們一起去找答案。好不好？」

大家都理所當然的事，他們兩個卻是拙劣的生疏。

就算只是一個嘗試，那也會是新的開始。

閔允程半晌不吭聲，桑棠歪頭看他的臉，「好嗎？」

他抬起頭，「那，妳想去哪裡約會？」

約會，他和她的約會。

她愣了一，想哭，但是用笑把它忍住了。

「兜風。」她用力眨了睛，角好痠，「我想去兜風。」讓風拂過臉頰，讓陽光灑在上。

他思考了一，「馬叔他??」

「不，我只想和你一起去，就我們兩個，開車，隨便到哪兒逛逛。」

閔允程沈默。

不，不行，他才不要承認??

某人目光空，喃喃地說了令人羞恥的真相：「我不會??」

「啊？」

「??我不會開車。」他的耳都紅了。

桑棠倒也沒有太意外。畢竟他從以前到現在，都是有專人接送的大少爺，養尊處優，嬌生慣養，「我開啊。」

閔允程名副其實像小兔般睜大：「什麼？」

「我說，我來開呀。」她氣定神閒，「我有駕照。」

於是，這兩個年近三十的成年人，終於展開猶如國小遠足般，人生第一次的「約會」。

遠足，真的像極了遠足。

閔允程大驚小怪地在車庫前躊躇，頻頻問一樣傷腦的司機同個問題：「哪輛車比較安全？」

「這個??」馬叔指著那台銀的Lexus IS，「這台有自動煞車系統、防碰撞、後方盲點偵測跟車維持輔助，若是要讓桑棠小開，還是這輛吧。」

閔允程兇地追問：「確定不會有問題吧？」

「我們的車是都有保險啦??」

「誰跟你說保險，我是說要是——」

「呸呸呸，不要懷疑我的駕駛技術好嗎？」桑棠打斷男人的窮追猛打，對馬叔甜笑，「請給我車鑰匙吧？」

司機只得為難地遞上鑰匙。目送他們兩個上車，駛車庫，離開時，連站大門的警衛都一臉錯愕。

俞桑棠太久沒開，剛開始還有點不習慣，一度差點錯踩煞車變油門，惹得副駕駛的某人氣急敗壞地抓著車窗上頭的把手，崩潰大吼：「妳真的會開車嗎？」

「吵死了，別影響我。」她也很緊張，肩膀都僵了，但隨著逐漸找回開車的覺，她的速度也漸漸順了，一路安穩地駛山路。

「方姨體哪裡不舒服嗎？」他今天都怎麼都沒看到她。

「我讓她睡晚一點，昨天她等我等到很晚。」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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