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妳告訴過我，妳一切都要聽我的，不是嗎？」

「你是說…我不是姨丈的孩？」那麼…那天她在書房前聽到的，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為什麼要一直針對我媽媽？閔允程，求求你…」她哀求著，恨不得摀住耳朵「你到底…到底想怎樣？我知你覺得小阿姨很可憐，可有些事本來就是這樣的，就算你很生氣…但，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覺得委屈而已。」

「嗯？」閔允程好整以暇地走近她，慢慢地近，讓她走投無路，再度頹然跌坐回椅上「還不懂嗎？我以為妳很聰明，一看就會懂呢——上頭寫的，可以排除，意味妳跟閔敬陞那人，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毫無瓜葛，妳不是他女兒，他也不是妳父親…怎麼樣，很失望，對嗎？」

閔允程微微一笑。

可是，那灰暗的過去，卻仍舊拗直地在他耳畔低語。

桑棠臉都鐵青了，媽媽剛才都昏倒了，要是閔允程把這件事告訴小阿姨…她握緊手上的報告，「你答應過我…不會告訴小阿姨的。」

少年學著俞桑棠剛說過的話，惡質地又重複了遍：「可有些事本來就是這樣的…嗯？」

他很清楚她不會愛他，她對他的好，只是一種善良的好意，或者是歉疚的彌補。但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只會使人更加克制不住自己的貪婪罷了。

當時的閔允程只有十七歲，別的十七歲少年的日，是怎樣度過的呢？他從閔敬陞健康檢查的醫院那輾轉拿到了血樣本，俞桑棠的樣本更容易，他們同住一個屋簷，一頭髮、平常用的牙刷，輕而易舉，簡簡單單。

使得她更加憎恨自己，他卻還是控制不了。

「怎麼，在對妳媽說那些傷人的話後，覺得內疚又開始同她了嗎？看清楚現實吧，她一點也不值得同，現在的她，只不過是為了得到生活保障，選擇和舊人死灰復燃而已。」

「妳果然也已經知了。」所以她才會急於推開他，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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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真相後心如何？」

「你…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此時的俞桑棠，是慶幸同時也是悲傷的。媽媽並不算真正背叛爸爸…那樣的話，如果媽媽是真心愛著姨丈的話，她並沒有傷害任何人。

閔允程若有所思地抿起嘴角，完全看不他究竟在盤算著什麼。是喜，是怒，亦或悲哀。

這一夜，他又失眠了。

對比之，手裡拿著那份報告的她，臉比白紙還死白。「這…這是…」

「很有趣的東西，是不是？」十七歲的他，偏頭淡淡地笑了「我看到的時後，還真的嚇了一呢。」

原來這個世界只要有錢，任何事都輕鬆到荒唐可笑。親鑑定畢竟攸關個人隱私，可他甚至不需透過醫院，只要將這些樣本寄至私人化驗所鑑定，不過三天，一切秘密都在他手中真相大白。

「可是很遺憾，妳跟閔家，一點關係也沒有。我想不只是妳，閔敬陞大概更失望吧？他估妳母親的貞潔——」也低估閔允程會採取的動作。一時的盲目，最終竟會成為那個男人的致命點。

可，它絕對正確。

「很可惜，如今名不正言不順，她終究是個破壞別人家的第三者罷了。而且…」他頓了頓「還帶了個拖油瓶，很諷刺，對不對？妳的小阿姨是這樣擔心自己姊姊，主動讓自己無家可歸的姊姊住進自己家裡，到最後，她得到什麼？」

這份文件並不有法律效力。

至少，到現在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