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他开始留心她的心，工作时浑浑噩噩地想着她，怕她又不吃饭，担心她又像从前那样伤害自己。闵允程甚至到害怕，害怕这个女人又和当初那样再次崩溃。

他想看她笑，像从前那样。没什么居心、意图或恐惧的开怀笑着。中时代的俞桑棠笑起来好的叫人不可思议，他曾经恨不得独占这份笑容，希望她只对自己笑着。

对十几岁的他来说，俞桑棠像天空最璀璨的星星，耀、皎洁，闪闪发亮。他记得自己心加速到不知所措，那女孩笑起来有害羞，会不好意思地微微偏开，目光会往转移——每当那一瞬间，闵允程都会有冲动，想伸手挑起她的，让她抬起脸，只看着自己。

他想更加仔细地看着她，看她双的大睛，眨呀眨的睫，微红的鼻尖，咬住的可小动作，一切的一切，十几岁的允程全都不想错过。

那，现在呢？

“嗳，俞桑棠。”

“嘛？”她正低忙着乔面的位置，这面一定是照西方人脸型设计的，太大张了害她老是看不到周遭的状况——

闵允程轻轻扶住她的脸，让她抬起来。

“、嘛啦…”真奇怪啊，她此刻的心脏竟然像刚跑完一千六，沈甸甸地、重重地捶在膛上，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对不起…”

男人温的气息洒在她怕的耳垂上，桑棠猛地蜷缩在一块。什么什么？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她最近耳朵好像有病啊！

闵允程也很意外，对不起这三个字，竟然会如此理所当然的脱而。就像呼一样自然，就这样望着她苍白的脸，话就理所当然地脱而。

对不起，俞桑棠。关于他曾经对她过的一切…发现家里那噁心丑闻的时候、嫂自杀的时候…迫带她回那个家里的时候，他对她过无数可怕又过份的事，却始终没有向她歉过。

女人微微愣住了，似乎没有办法理解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看着闵允程，困惑而失措的微笑：“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忽然跟我歉呢？”

他没有解释的勇气，不，因为他很清楚，俞桑棠比谁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些年来，他们总是互相伤害、憎恨着彼此——就像无须言语就已经存在的默契。

因为对方的存在，对另一个人来说就是永远无法抹灭的痛苦。

然而随着时间的增，他们两个人都很清楚，这本不是彼此的错。

又或者应该说，没有人，是故意造成这一切的啊。

但是…他的歉，闵允程这忽如其来的“对不起”，是否还有意义呢？还来得及吗？他亲手造成的悲剧，早就已经成为事实了呀。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