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那年夏天

午后时分，纪得惯例是要小睡一会儿的，可陆禾闹她，非要看她习字，烦得很。无奈把他带去书房，总算是消停会了。陆禾看着书房陈设，与爷爷的大同小异，上回被纪元海叫来，他就看到了堂中的那幅涂鸦，仔细被装裱在框，放在一能看见的地方。此刻走近细细端详，涂鸦略有狂草的意思，隐约能分辨是个“纪”字，落款是秀气的楷，“纪得初次执笔，记于一九九九年。”想必是后来补齐的。陆禾仿佛能看到那画面，年芳6岁的小姑娘，举着白皙的小胳膊，莲藕节似的乎乎，一本正经坐在案前为儿时的作品写注文。嘴角浅笑，神狡黠，古灵怪的讨喜样。

纪得见他看得神，也看过去，脸一晒，儿时的玩闹，爷爷非要挂来，看了叫人笑话。“是小时候闹的笑话了。张姨说，那会儿我还只会爬呢，站都站不稳，不知怎么的就了爷爷的书房，在Z市纪家老宅，爷爷的书房还没有如此书香满地，多半是理公事，放着很多机要文件，是轻易不让的。偶尔去整理，也尽量不动那些资料文件。偏偏那日，照看我的姆妈四找不见人，急的满大汗，只见书房门半掩着，可又不敢擅自去，求了张姨想法。张姨喊了刚小憩完的一同来书房，就看到才满一岁的小丫爬上案桌，挥舞着手臂大的狼毫在划着什么。一张小脸沾满了墨，像一只小猫，小吧唧一，苦的，哼哼两声，梨带雨地哭了起来。”

纪得述说着童年糗事，这些外人不知的故事，她说得自然，他听的认真。

“然后呢？”

“哪有什么然后，爷爷回来的时候我正好哭累了睡着了。听说，还有份重要合同被我毁了，都被墨涂得看不清数字和签名了。爷爷却不也不生气，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那张涂鸦瞧，喜望外。收盒中妥善保，说等我练好了字，自己将落款题上去。从那以后，书房就是我的另一片天地，任意玩闹。旁人仍是不让的，唯独我。爷爷说我有慧，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也练不其他的，就这小楷还能几分。”纪得反复端详，仍是看不那幅涂鸦有什么奇特之，笑着说，“爷爷总是护着我，这画，我是看不哪里好，总归是儿时胡闹。还非要挂来，徒惹人笑话啊”

“我的小鱼儿，真是宝藏，每时每刻给我惊喜。”陆禾她额前的发，溺的说。

纪得被他的不明所以，却醉在他的柔意里。拨开他的手，理了理发，这一觉清净被他活活搅了，每日的功课却不能落。纪得走到案前，研磨，笔。今日的心极满，一时间却不知该写些什么。

“陆禾幼稚鬼”

“陆禾大坏”

“陆禾真好看”

“陆禾要听话啊”

“……”

明明不知写什么，等回过神来，满目都写着陆禾，密密麻麻都是他。纪得慌忙收拾起来，宣纸声音稀稀疏疏引起了陆禾的注意。抬望去，小姑娘不知在藏着什么。陆禾抬步走去，她收的急，也被他隐约看到一个陆字，低声笑着，“你藏什么呢。”

“什么藏什么啊。”纪得闪着无辜的眸，装听不懂，重新摊开一张纸，提笔凝神。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望明月，低思故乡。

她的字比寻常人多了份利落大方，更添女孩的细腻有礼。陆禾看她枕握笔的手，晶莹剔透，侧脸沉静好，神是心无旁骛的专注。李太白的诗气回，难得她中意，这么小小的女孩怀这样的气魄，陆禾无不叹。明明是天之骄女，坐拥一切不费灰之力，他却看得她的孤独与自由，以她的才放在普通家，可能比现在更大发挥空间。纪家需要她，又没有那么需要她，这才是纪得最寂寞的地方。

陆禾看着那首诗，陶侃：“故乡的人都在跟前了，还思念什么？”

“贫嘴。”纪得也不抬地敷衍他，“爷爷若看到你这一面，怕是要后悔答应了。”

在辈面前一副恭俭孝顺的模样，到她面前简直是说不听的痞样。陆禾的笑容更艳了，这一面，外人想见都见不到，这小丫还嫌弃。一把从后搂住她，附上握笔的手，就这么一笔一画写着。

纪得着实吓了一，连忙去拍打他，“别闹。”

陆禾不，写完才作罢，搁笔，在她耳畔念来：“死生契阔，与成说。”纪得耳畔灼伤，眶一，在他怀里化成了糖，粘粘乎乎，甜甜。“还有半阙，留给你填。”陆禾怀抱中烘烘的小，还是不肯罢休。

嘴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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