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我愛你。但對不起

白的Aventador利落地停在一棟級大廈前。跟這車一樣招搖的車主湯亦宸正溫柔萬分地跟他的小女人解釋著，“我換車是因為你說之前那輛太招搖了。”其實那車是被他珍藏起來了，那可是他們第一次車震的車，當然他不會告訴她是這個原因。

“……”安柔伊微皺起秀眉，早上他說要送她上班，結果到車庫一看，才發現他換車了。這兩車，除了一是白，一是橙，她本看不其他區別，“不是說換普通一點的嗎？”

“白是最普通的了。”湯亦宸聳肩，他對車和女人一樣，有著近乎偏執的固執，喜歡了一個就不會再換，換個顏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大讓步了。

“老婆，反正以後的財政大權在你手裡，我都聽你的。”他嬉笑臉地捧起她的小臉，在她的上又親又啄的，滿是討好的意味。

安柔伊整個人一顫，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叫她“老婆”。她好喜歡這個稱呼，哪怕只聽一次也滿足了，“我先上去了。”微抖的手想解開安全帶卻怎麼也解不開。

“不想走是不是？”湯亦宸替她解開安全帶順勢環住她的細腰，“班我來接你。”

“嗯。”她抬頭，地看著他的臉，然後用在他的上印了印，語帶微笑地說：“我走了。”

“好，午見。”心大好的他絲毫沒有察覺她的異樣，見她走進大廈之後他才驅車離開。

安柔伊躲在暗處，一直偷偷看著他的車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了……

過分安靜的墓園，只有陣陣呼嘯而過的冰冷風聲，好在四周的植被常年青蔥才顯得不那麼淒涼寂靜。

安柔伊蹲，放手裡的一束粉紅加鵝黃的小雛，再打開剛從糕店裡買來的新鮮的油草莓糕，“柔悅，我來看你了，每次舅舅都買白的過來，我知，其實你最喜歡的是桃粉和明黃，對不對？”她低眉淺笑，就像是真的在跟熟悉的朋友談心一般。

“你喜歡的這家草莓糕好難買，都是限定的，還好今天我去得早。”安柔伊拿糕，還在一旁擺上小叉。

“你都沒變呢，以前別人總說我們像，可是現在一點也不像了。”她拿包包裡的紙巾，輕拭著冰涼墓碑上那張和她擁有一模一樣面孔的照片。是啊，十年了，她早就褪去了那張稍圓的娃娃臉，神，或許也沒有柔悅那樣的明亮了。

“你恨不恨？”她著照片，淚也跟著落，“柔悅，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讓你去的……”她想過幾千幾萬次，都寧願死的是她自己。

她真的很內疚，很自責。她本沒有辦法帶著這樣的傷痛去跟湯亦宸過幸福快樂的日，她沒有資格。

她只能選擇再一次離開他，那麼這次他不會再原諒她了吧？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可是這樣的她，間接害死柔悅的她，湯亦宸能接受嗎？說到底，她還是自卑的，他喜歡的人……真的是這樣不起的她？沒有一絲別人的影？

“柔悅一定不想看見你這麼傷心。”一條乾淨的條紋手帕遞到安柔伊的前，她回頭，一黑裝束的韓曜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後。

“學長……？”她頗意外，不僅因為韓曜現在這裡，還有他手裡拿著的，和她買的同一家糕店的紙盒。

“原來你也買了，我以為去的夠早了，結果店員竟然說已經賣一個了。”韓曜彎腰，將糕盒打開，放在安柔伊買的那一盒旁邊。

“我倒是沒買，那丫頭不喜歡草草的。”他風度地扶起她，用她沒接過的手帕替她了臉上的淚，“不乾會結冰哦。”他笑，如陽光般溫。

“……謝謝。”安柔伊意識地低頭閃躲。對於湯亦宸和洛黎宇以外的男人，她還是有些抗拒的。

韓曜看著她帶著幾分羞澀的臉，就像是看到了十年前的那個女孩，因為他在她的額頭烙的一吻而紅透的臉。

“學長？”她不太喜歡他這樣的神，空無底，卻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走吧，這裡太冷了，我送你回去。”一刻的失神之後，韓曜恢復笑臉，禮貌地欠讓她走在他前面。

安柔伊沉默，她想拒絕，可是又找不到拒絕的藉。她本來打算看過柔悅之後就回家收拾東西，然後中午就飛黎的， 現在已經接近十一點了，只好等回到市區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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