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無處可逃。

安柔伊跑得有些踉蹌，新房她來過幾次，但這是她第一次覺得房大得這麼離譜。好不容易才從二樓跑到了一樓的樓梯，這時大門打開了。

湯亦宸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他顯然是洗過澡換了一衣服，神清氣的樣和狼狽的安柔伊有著鮮明的對比。

看到杵在樓梯見到他明顯一愣的她，他忽然就不悅起來。再細看她，頭髮是淩亂的，那禮服也已經皺的，她像是急著要去什麼地方。

再一想，湯亦宸眯起藍，語氣極不善地看著她：“怎麼，落荒而逃？”

安柔伊手緊攥著裙襬，沒有反駁。

很好，她默認了。他變臉般地換了一張臉，嘴邊帶著輕蔑而又危險的笑，“嫂，你不會忘了昨晚你先抱了我的吧？”

昨晚他睡得很不好，抱著她香軟的竟有一輩都不想放開的念頭。輾轉了一晚，他很早就起了床，為了不吵到熟睡中的她，他特地到隔的房去梳洗。沒想到，等他再回到那個房的時候，她竟然要逃。

湯興德送給湯亦騫和安柔伊的新房是永瑒集團品的最端的住宅區，位於頂樓的房是約三百平方米的複式，一層只有兩戶，而隔的那戶在兩個月前已經被人買了。買的人，就是湯亦宸。

而現在，他覺得自己這樣真的很可笑。從他再次見到她的那刻起，他就一直著可笑的事。

昨晚，她幾乎就擊潰他的心牆，他幾乎就忍不住對她好，對她溫柔。剛剛他甚至打電話給路嚴讓他安排最好的西餐廳準備跟她一起吃飯。

也就不過幾個小時，她瞬間就給了他一大盆冷，將他重燃起的柔扼殺得徹底。安柔伊，你就是有這樣的本事。

安柔伊閉起微帶光的雙，此此景，他稱呼她“嫂”是對她昨晚任的最好懲罰。

湯亦宸長邁幾步就來到她面前，乾淨的長指抬起她的頜，“安柔伊，我的話不會再說第三次，留在我邊，否則——”他手指一使力，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她的牙關。

“一定要這樣嗎？”安柔伊知他恨她，那麼的恨她，當年甚至差點殺了她……但可不可以換個方式？因為她真的不能再陷進去更多了……她寧願死在他手裡，也不想再多愛他一分了。

因為她知，最痛苦的，是生不如死。

“你認為還有選擇？”他就是要她，他要她知什麼是絕望的滋味，他要她知這十年他是怎麼活過來的。

“劉澤勛跟我哥、還有你在大學任職的父母，哦，對了，還有你那個在我們這行很有名氣的建築師舅舅，”湯亦宸說得很輕鬆，像是在和她談論家長裡短般親切。

“是了，還有你那幾個好姊妹，”他撫著她一側的秀髮，“柔伊，你認為還有什麼選擇？”他是第一次這樣叫她的名字，溫柔得可怕。

“……湯亦宸……”安柔伊咬緊牙才能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他竟然連甯甯她們都調查過了？

湯亦宸陰戾一笑，低頭輕吻了吻她蒼白的，“如果你像昨晚時那樣叫我亦宸，我會更興的。”

安柔伊攥著裙襬的手的指甲已經狠狠地嵌她的大裡，很痛，可是這樣才能讓心不那麼痛。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直到級大理石地板的冰涼滲安柔伊的骨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才緩緩地站了起來。

湯亦宸什麼時候離開，她是怎麼坐到了地上，都不記得了。但她記得，今天是她嫁湯家的第一天，作為新媳婦她必須要到一早到湯家給湯爸爸湯媽媽斟茶的。

她是要先洗澡，還是該先打個電話給亦騫哥呢？可還沒等她想清這個問題，一陣來不及阻擋的暈眩讓她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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