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公越因早慧与人不亲近，连父母都敢随意亲近他，就那个三岁的小豆丁，缠他缠了五年，他见着小豆丁从说话都糊变成八岁眉目致的小女孩，却还是不怕他，跟在后面“棠棠”地叫，公越名棠嬴，是师傅给他取的，而在之后六年，他从未再告诉任何人。

有人恃才傲，不满画圣连棋艺都闻名天，心思狭隘便生了歪念，阆云山大火，师傅被杀，师娘护他安全也死了，燕燕……也丢了，十二岁从阆云山归来的闻人越成了公越，没有人记得他的表字，没有人再唤他“棠棠”。

他用棋艺羞辱那个新晋的棋仙，用之后两年时间借父母暗的势力去颠覆那人名声，他脸上挂上了假面，人人皆公越待人待举止尔雅，却看不透那双睛底寒冰。

直到，十四岁那年上元，他走在街上，打算买一盏莲灯，如同之前一样，那五年小姑娘总会磨着他要他带她山买灯，她挽着俏童髻，笑声如青鸟黄鹂。

许是这几年纵使手上沾染鲜血，他依旧习惯焚香沐浴去城郊寺庙去求一求她的福缘。

在烟火初放时，他提着灯见到了屋檐的她。小姑娘裹着有些旧的衣袄，呆呆地依偎在一老妪旁，眉目依旧，只是更清瘦，一都没有，带着贫苦的青黄，对上他目光时，有羡慕，有惊艳，就是没有欣喜。

她不识得他，可至少他寻到了她。

公越从老妪那听到了事的经过，小姑娘是在河里被捡到的，窝在一块木板上，从阆云山的碧渠河漂到了沥江，醒来什么也记不得，只夜里梦魇喊着爹爹娘娘和棠棠。

小姑娘乌黑的发已经都枯黄，一双睛还是黑，神气十足，老妪悉心照料，虽然给不了上等生活，却也给了她能给的最好的了。

公越向老妪鞠了一躬，把燕燕带了回去，老妪不求金银珠宝，只要他每年许她见一回燕燕。

“老婆已经没多少年了，第一见到小莲就很喜，所以无需贵人答谢，只要好好待她。”

……

旧敌势力仍未除尽，甚至愈发猖獗，他们像是知了是公越的行径，几次暗杀他。

他不能把燕燕放在明面上，又舍不得放她离开他的睛。于是燕燕成为了甘棠院里唯一一个像小的婢女，被失而复得的公越千百了四年。

“爷这一辈只会要你。”

“公，这句不是这画本里的，公是不是串词了？”

公越望着怀里一直沉沦又一直清醒的小婢女，疼万分，世无其二有什么用，一对上这小混，他好似就是一个普通男人，他只能用万分的耐心去等，等她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