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念樂軒和他們不一樣，他說他會保護她，他說不會再讓她哭泣——

全場氣氛為之凝結，但念樂軒只是笑笑，「是。」他輕描淡寫地說，他小時候父親因為喝醉酒而闖了些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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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棠，能和我往嗎？」

他相信她。

念樂軒第一次向俞桑棠告白，是在只有他倆的教室。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當她詫異地轉頭看他時，只看見他泛紅的側臉：「我希望我接來的生命都有妳。欸，這是不是有點太老了……」

瑤青在一旁忙著想轉移話題，大四學長反大聲嚷叫起來：「不只是闖禍吧？妳那個直屬說得可是死了人的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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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瑤青單純的好意不一樣，而是更接近戰友的關係。

明明不是心虛，俞桑棠卻不敢看樂軒。直到她聽見他開：「桑棠絕對不會這樣說。何況，」她抬起頭，正好和他視線會，樂軒笑了笑，彷彿這也沒什麼，「我可從沒和我的學妹說過這些事。」

念樂軒這樣的溫柔，讓她忍不住想對他撒嬌。就像要讓自己忘記似的，桑棠開始一點一滴地告訴了那個大男孩，自己的過去。

「我會保護妳，再也不要讓妳哭泣了。」他笨拙地抱住她。

有些她省略了，有些則因為太羞恥而過不提，她最初很擔心他會因此而瞧不起她，但每次當她抬起頭，就會見到樂軒還在那裡，用哀傷的神望著她，彷彿自己也受到了那些傷害。

這是她第一次和別人講這些事，尤其是閔允程，她對他的複雜到連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她聽見男孩因為緊張而了一氣。

「沒事的，桑棠。」念樂軒輕輕地嘆了氣，「妳和那個人之間，已經結束了。妳別哭了……」

正因為都面臨過某些悲慘的遭遇，他們上全是在那些日裡留的傷痕，反而更強烈而執拗地引著彼此。

母親也好，閔允程也好，他們的擁抱往往是為了從她上取榨取依靠的力量。

直到他說，桑棠才發現，原來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滿面。

學期的時候，一個大四學長在聚餐時，藉著酒意當眾問他：「喂，好好先生，聽說你爸坐過牢啊？」

她知自己恨他，但除了恨之外，她似乎仍想從他上乞求些什麼，那究竟是什麼呢？她不知。

在生疏卻溫的懷抱中，俞桑棠哭得像個孩般，從來沒有人，從沒有過……像這樣在她受傷難過時抱住她，那樣的膛彷彿能替她擋去一切似的。

雖然俞桑棠自己也不是很確定，那時自己哭泣的理由，究竟是因為自己，還是因為想起閔允程。

﹍﹍﹍﹍

桑棠沒答應和念樂軒往——絕對不是因為她不喜歡他，而是她怕。但他說了，他會等她。即使是因為閔允程而留的悲慘傷痕，總有一天，一定會痊癒。

在那一瞬間，坐在一旁的桑棠差點將筷掉在地上，她才沒有，連她都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事——但念樂軒一定會誤會，就像從前，閔允程輕易就斷定她在利用他。

碩二的時候，她在夜店被人藥醉，被念樂軒扛回住處，那天晚上的事桑棠幾乎全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