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毫無預警地被人從後方握住馬尾，她嚇了一，反地轉過頭，長髮在半空間甩一弧度，連帶著洗髮的香氣，也散溢在他的掌間。

「有何不可呢？」少年惡質地瞇起睛，習慣地把玩著她的長髮「妳說妳會全聽我的，但我沒想到妳連游泳課都願意先徵求我的同意。」

閔允程知她如今變成這麼恐怖的人了嗎？也許他猜到了，或許正本是他的目的之一，當她盯著他睛的時候，她彷彿聽得見，他對她輕聲地呢喃著——俞桑棠，歡迎來到地獄。

然後，用力一扯，她單薄的運動服上衣，在冷冽的空氣中發刺耳的撕裂聲，領間她雪白的臂膀，纖細的肩帶本遮不住肌膚上遍布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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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可以。

瘦的體育老師盯著她上打量了一會，都三了她也曉得學生課業壓力都很重，加上這個孩平常也聽話懂事，大分體育課也都很合，她也不刻意刁難。「哦，這樣啊，那妳快去快回。」

他們害她那麼痛苦，這是他們活該！

忽然，袋裡傳來訊息提示「嗡~」的震動聲，她遲疑了幾秒，不著痕跡地拿手機看了，白皙的臉龐面無表，映照在螢幕泛藍的青光，竟有些詭異。

她很快地收起手機，爬起來，走向站在池邊的體育老師，「老師，我忘記拿英文考卷來寫了，可以讓我回去拿一嗎？」

上課時間的大樓走廊上空無一人，她拉開拖門，走進無人的研究室裡。猶豫著要不要開燈，開了，總覺得忽然暴在光線，會令自己到莫名的羞恥，其實，她想過，在黑暗中，她應該比較自在的——

地獄，是的，真正的地獄，原來地獄並不是人死後的歸所，而是活著的現實。

※

「……」聽著那狀似關心的話語，俞桑棠無奈地望著閔允程，及肩的黑髮看起來柔弱又無助，但底處卻濃烈的恨意，幾乎可以置人於死地那樣的恨「…我能去嗎？」

「你…」

「嚇到了？」他帶笑地揚起手上的髮圈「妳很準時。今天沒去游泳？」

泳池畔，俞桑棠了鼻，刺鼻的漂白氣味讓她忍不住皺眉。她抱著膝蓋坐在角落，和周遭其他沒的同學似有若無地保持著一段距離，低頭專注地在讀國文講義，游泳池的採光不太好，燈光有點灰暗，但她卻看得很認真，連不遠處的竊竊私語都像沒聽見似的。

「怎麼，怕被別人看到這些…」他笑得不懷好意，令人骨悚然。閔允程溫柔地撫摸過那些夜裡他所留的痕跡「會被說閒話？」

閔允程狠狠一推，將她抵在牆上，她一個沒站穩，坐在收納雜的置櫃上，背靠在冰冷的霧玻璃窗，發聲悶哼。他一點憐香惜玉的打算都沒有，反而緊壓著她，挲著用指尖熟練地撫摸過她的肩膀。

「好。」桑棠垂目光，看不喜悅或排斥。她很快穿好鞋往體育館外走，泳池裡的嬉鬧聲，和幾個同學的視線一塊被她甩在後。她在陰暗的樓梯間重重地嘆了氣，肩膀上的重擔似乎又更沉重了。

她看清惡作劇的人是誰後，先是不自覺鬆了一氣，隨即又忍不住嘆息：「閔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