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无法理解，只有她和闵允程间的默契。

由于对自己存在的事实到罪恶，所以借着对方来惩罚自己……他们从以前到现在不都是这样吗？

见她不答，雪以为她默认了，笑得光明媚…这女孩笑起来就像寒霜一样好看，叫人移不开视线：“是吧，我这人看人很准的，他很喜妳，比妳喜他还多，所以，妳要珍惜他。”

俞桑棠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姑且：“嗯，会珍惜的。”

虽然她连自己到底要珍惜什么都不知，珍惜恨他的时间吗？还是珍惜自己悲惨的每一天？

雪笑得睛都眯起来了，她喝着女佣刚送上的红茶——即使个就像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但她无论坐姿或拿茶杯的姿势都很优雅，看得一定良好。

“煦宇哥原本不让我来的，但我一定要跟，因为我想再见一面。”

想也知是因为姜寒霜——桑棠放茶杯，毫无多谈的意思：“如果是关于妳的事，我知的都已经告诉温煦宇了。”

“不，我不是来问妳有关寒霜的事的，妳别摆一副被问罪的杀人犯表嘛，”雪看着自己叠的手，静静一笑，“过世的事，妳是最近才知的吧？她过世后的这几年以来，我爸妈一直竭力不去提起她——但他们越想把死去的女儿忘掉，我这个活着的女儿就更加痛苦。很难形容，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不该活着，或许真正该死的人，是我。”

她低，把玩着手腕上的大宝石手环：“不什么，妳都赢不了她。因为想要超越的人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从小到大，因为她的光环，我不知吃了多少苦，无时无刻会被拿来作比较啊。所以我以前很讨厌姜寒霜，说什么都要跟她唱反调，故意留在日本爷爷家不回来。”

姜雪吐了吐，淘气地摇，“她说要去考东京或庆应的时候，我就在心底发誓，我一定要离东京离得远远的，什么鬼学校都没有关系，因为我讨厌，超讨厌的。”

雪说话的时候，俞桑棠一脸恍神，心不在焉地看着茶中自己的倒影。

小时候爸爸曾问过她要不要弟弟妹妹……那时她回答什么呢？

记忆剥落的真快，她竟一都想不起来，明明是如此想念的爸爸，却连说话的声音都记不起来，越来越模糊。

“但我后来才知，我最讨厌的——其实是讨厌她的自己。”

为什么人们都一定要真正失去了，才会后悔自己没珍惜呢？

姜雪抬起脸，把碎发拨回耳后，偏对她灿烂一笑：“妳知吗？我分明声声地说自己讨厌她、不想和她一样，但很悲哀的是……我们妹俩却很相像。或许是血缘遗传或是父母教育吧，不是兴趣、个还是专，或多或少一定会有共通。小时候我超困扰的，因为总是不小心喜上和一样的东西。还不能让别人发现，只能自己拚命隐忍着。”

对面的闵允程似乎赢了那局的棋，温煦宇嘴里说着：“真不甘心”脸上却笑得毫不在意，明显对胜负一兴趣也没有。

这两个男人不但气质迥异，连服装风格的截然不同——闵允程一疑似黑分的墨灰衬衫搭全黑西装，冷酷的脸庞有肃杀气息。

反观温煦宇，宝蓝休闲衬衫衬托材的修，卡其散发邻家大哥哥般的亲切。

雪转默默看着他们两个，轻轻叹了气：“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着放弃，因为贪图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最后只会更加痛苦而已。放弃很难，这世界上没有能不拖泥带的放弃……嘿嘿，拖泥带，还真像我现在的境，我成语这次用对了吧？”

桑棠盯着她，动作一顿。

是的，贪图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最后只会更加痛苦，这句话她完全能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