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懲罰

閔允程在笑。

「妳和他過了？」笑歸笑，此刻這男人臉上的表絕對堪稱她看過有史以來最經典的一次——像剛被狠狠甩了重重一耳光、完的弧用力地抿起，彷彿牙痛似的猙獰。閔允程壓抑而驚慌的模樣，他試圖輕描淡寫，但失敗了，「關我什麼事？」

他雙手暴戾地把她在鏡面上，狠狠地咬她：「妳和他曾經過什麼、說過什麼??我無所謂，反正無論如何妳都會是我的，俞桑棠，妳逃不了的。」

她驀地嘗到一絲腥鹹的鐵鏽味，不知是誰的血，擴散在齒間，和拉扯頭髮的疼痛相互襲來，俞桑棠有一刻恍神，也有一瞬間的錯覺——她是他的？他聲聲說他不在乎，但這哪裡像是不在乎人的反應？

閔允程??她到底該怎麼解讀他的行為？

「嘶??」一個不小心，牙齒咬到她的嘴，桑棠嘗試想扭開臉，卻被男人緊緊住頸。

「疼嗎？」他笑容裡有種瀕臨瘋狂的邊緣，搖搖墜，「我讓妳更疼。」

「你還能什麼讓我更疼的事呢？」俞桑棠去自己角的血，猩紅的血沾染在慘白的嘴上，有種陰森卻淒厲的艷，「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

樂軒、瑤青都因為幫助過她，被閔允程極其狠毒地毀了一生，全都是因為她。她忍不住掄起拳頭，重重地搥著他的膛——「小阿姨死了，我媽死了的時候，我也很痛，真的??很難受??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覺得痛苦?我??」斗大的淚不爭氣地一顆一顆往滾，「非要看我那麼不好受，你才會開心是不是？為什麼呢？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沒有停動作，連也沒抬，「以前？妳今天格外念舊啊。想起死掉的那些人，」閔允程手勁一重，得她手腕一片瘀青的爪痕，「想念妳那可憐的小男友，現在居然還順便懷念起以前的我？怎麼，沒辦法像哄小孩那樣輕易地安撫我覺得很可惜嗎？妳現在心裡一定很遺憾吧，俞桑棠那時候為什麼要把我帶房間？為什麼明明那麼討厭我，卻像個家婆一樣多閒事的跑來招惹我？」

男人輕柔地撫過她早已青紫遍布的手，像要抹去那些傷痕般。

「俞桑棠，這是懲罰。」說這話的時候，他笑得像得到喜歡禮的孩。

懲罰她拯救他的，懲罰。

充滿慾氣味的空間裡，溫存的餘韻卻早已蕩然無存。他退開她的體，隨手扯了件浴袍穿上，修長的手指迅速地繫好綁帶。

「妳很懷念過去是不是？那好，我就讓妳一次回味個夠。」

閔允程猛力抓住她的手臂拖著桑棠往外走，門碰地撞開，沒有人，方家和其他傭人都跑到哪去了呢？說來悲哀，此刻她真希望有人能在現場，就算丟臉也無所謂，至少能阻止這男人瘋狂的行徑。

「放手??」她不知他到底要幹嘛，那種猜不他目的的覺太恐怖了，俞桑棠不知不覺退縮了，但她的力氣掙脫不了他。只能任著閔允程左右，一路往樓上走。

「噯、你?你放手啊??」他看也不看她，手握得反而更緊了，像要將她嵌進自己體裡，讓她一輩無法從他邊離開。碰！他大力推開書房的門，魯地甩掉桑棠的手，毫無預警失去束縛力的反作用力，讓女孩重重地往地面跌去。

他瞥了她一，壓抑朝她伸手扶起她的衝動。

桑棠蜷縮在地上，上的衣衫凌亂——剛才被他用力撕裂的衣服早已看不最初的面貌，破破爛爛的覆在肩上，有遮等於沒遮。走廊上靜悄悄的，和那天一樣，說不的詭異——沒有人，沒有半點聲響，只有腳步聲迴盪，和門縫間隱約傳來的光線。

「妳記得嗎？這裡，這個位置，這個角落。」他站在那裡，修長的背影毫無動搖，「妳親看到了，對吧？」

「不?不要再說了！」兩人視線在半空錯，女人通紅的眶匯聚強烈的恨意與絕望。

這個天真到愚蠢的女人，呵，她讓他如此難受，還真的以為這一次，他會饒過她嗎？

閔允程微微一笑，咬牙切齒地脫而：「我很好奇，發現自己母親和姨丈搞亂倫的時候，俞桑棠，妳當時是什麼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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