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朋友都是那一票人，价值观、家背景什么的几乎都一模一样，可以这么说，我的世界从来没改变过。努力念书、考上好大学、找一份面的职业，然后结婚成家，我中的时候，真的以为世界就是这样简单的。」

还…还真的有够简单，简单到好傻好天真啊。俞桑棠没说话，只静静地啃自己的饼。

「后来考上医学院，我的世界忽然全变了。有些人重考了三次才考上医学院，有人半工半读，要养失智的爷爷还有五六个弟妹……在那些人里，我是从来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他们仇视我，瞧不起我，我的优秀在他们中只不过是好运。」

痛苦的人有痛苦的烦恼，幸福的人却依然有属于他们的烦恼。

桑棠叹了气：「不是仇视你…他们，只是嫉妒罢了。」

温煦宇微微一笑，「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告诉我的。」嫉妒，那只是嫉妒罢了，「她要我学着理解，学着包容。我失落的时候，她陪伴我，我愤怒的时候，她安我。」

几个中生悄悄地翻墙爬来，拿着去外面偷买的便当，手忙脚地往教室的方向跑去，那神有着十几岁孩的意气风发。桑棠瞥了他们一，有怀念。

「妳不信命运，但我相信。这世界上，总有事是无论怎么争也争不得，无论怎么推也推不到的。就好比妳的现…」他有压抑地笑着，呼地吁了气，「我真的觉得是命中注定。」

俞桑棠不知该说什么，她一把剩的饼嘴里，拿着竹签大步往前要去扔垃圾。留他一个人在原地，仓皇如逃走。但温煦宇喊住了她——

「俞桑棠，妳记得姜寒霜吗？」

「你…你刚说什么？」她回过，急急地走向他，「姜寒霜，你刚说的人是姜寒霜吗？」

他意味地望着她，轻轻地：「是，我说的人就是那个姜寒霜。和妳中同班过一年，后来和父母去日本的姜寒霜。」

桑棠睛闪过欣喜的瞬间，又在一剎那间黯淡。

「真巧啊。那她……现在怎么样呢？」其实她不想听，姜寒霜拥有她所没有的一切，当年的好友越幸福，就越让现在的她明白自己境的凄惨。

「她死了。」

温煦宇的声音很轻，淡淡的，像刚熄了的烟，只剩消散而去的气味停留在空中。

俞桑棠猛地抬起脸，盯着他，渴望他会在一秒对自己嗤地笑声来，说他只是开玩笑的。

但他没有。

「妳刚见过姜雪了，她是姜寒霜的妹妹……她们姊妹俩，的很像。」他苦笑着，「但个完全不一样，雪曾经自嘲自己是生来给姊姊比较用的，嫌弃自己一无是。但寒霜过世的时候，最伤心的人其实就是她。」

「死……死了？」她眨了眨睛，一也不真实。她和姜寒霜的友谊过于短促，就像梦一样……记忆里还清晰地留着她们相时的滴滴，但那又与现实毫无关联。桑棠的声音糊不清，她在发抖，「怎、怎么会……」

「两年前生病过世的。」第一次，温煦宇的笑容松动开来，有着无力的脆弱，「胃癌，她…」

明明是她自己问的，俞桑棠却压低嗓音从里吐一句：「别说了，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