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端傳來男人滿意的笑聲。

她呆呆地望着这个房间，直到窒息地痛楚朝她袭卷而来。后方的楼梯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几乎是反地回过脸，尖声问：「谁在那？」

真的，好想抱她。

哭著、息著，迷離沾染霧氣的眸倒映著他陷慾的面孔……在他，因為而哆嗦暈過去前，像那樣難耐而歡愉的喟嘆。

比起其他接受过正统教育的专业女音，卡拉丝的技巧并非完，但相比之，她的演唱却能让歌曲充满真实的，彷佛真正陷在角里。和闵允程一样，桑棠对卡拉丝非常熟悉——因为，那是小阿

「是，刚才少爷打电话来。」方家吞吞吐吐地，手里拿着手机，「真的很抱歉打扰您，因为您把手机放在房里，我只给拿上来…」

他語氣提起一點興致，「哦，妳終於想起自己的本份了？」

桑棠松了气，她也不确定自己为何会那么激动…或许是想起了闵允程，也可能是因为沉浸在回忆后的遗症。她讨厌那倒数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接近的烈压迫，让她心失速地鼓噪起来。她整理好自己的呼，才开「哦…方家，怎、怎么了吗？」

聽著那有些敷衍的關心，閔允程還是忍不住微笑。

「說吧，閔允程……」桑棠一氣，「你要我什麼？」

「手机？」她叹了气，他明明很清楚她哪都不会去就只会待在家里，嘛还要特意打手机呢？ 几个小时前他们的对话并不是愉快收场的，看来这变态现在打来绝对是不怀好意。

閔允程惡質地補充:「像每個晚上那樣，在中叫著我的名字。」

他依賴她、需要她、渴望她。為了得倒她，什麼卑鄙的手段都狠得心……不擇手段。閔允程還記得，她很甜，這個女人上有種無與倫比的香氣，潔淨衣服曬過太陽後的和味、似有若無的香、薰衣草燙衣的清新香味。肌膚柔軟的觸，起伏的嬌小肩膀，當她睡著的時候——

「俞桑棠，沒有妳在我懷裡，我睡不著。我想聽妳的聲音，」男人壓抑的甘醇嗓音細不可聞地顫抖著:「還不懂嗎？我要妳用聲音來取悅我。」

「不夠。」

她不太愿地接起，家也极为识相地转离开，留俞桑棠一个人站在空宽敞的走廊上。

绝对是来算账的。

他好想她。

那脚步的主人被她剧烈的反应吓了一，映在走廊上那的影像雕像般停顿，过了几秒才传来熟悉的嗓音「是、是我。俞小，我是方家。」

「呃，那你現在聽到啦……」她盡可能不讓語調有太明顯的諷意，他今天吃錯藥還是喝錯了？一直說些言系的甜言語是怎樣，「你那裡……現在是晚上是不是？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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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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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女士把那个男人买给桑棠的手机递过来——无声却执拗地震动个不停的来电。这支新手机和闵允程是相同款式，连号码都只有末尾数字不同。

不，或者又該說，她還怕什麼呢？

接起来时，她没说话，他那儿很安静，只有熟悉的乐曲和男人平静的呼声。普契尼的歌剧蝴蝶夫人中〈好的一日〉，是闵允程最喜的曲之一，而且她很确定，是由卡拉丝所演唱的版本。

她沒回答，咬著才忍住沒爆。F*CK YOU！這個姓閔的死變態，只要是他想要的，她有可能拒絕嗎？認命聽話總比先被待到體無完膚，再被就地正法好那麼一點點吧！畢竟是沒骨氣的人，要抉擇的話，她還是寧願選擇比較不痛苦的那一條路走。

桑棠伸手，「给我吧。」

「我想聽妳的聲音。」因為他睡不著。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除了那靈魂處的一絲執著，她還有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