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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还没睡醒吗？或者，妳真的恨我恨到不得我被人绑架？」

當時，她真恨不得往他臉上用盡全力甩他一個耳光，像瘋婆般對他尖叫，叫他去死，說他這種人一定會地獄…但俞桑棠不到，在他面前，她永遠都只能屈辱地跪在原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又再次活生生化為烏有。

桑棠觉得自己拿话筒的手抖得几乎要拿不住了。

她沒有勇氣去死，哪怕只是從二樓一躍而…即使活得這麼卑屈不堪，她還是渴望活去。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活去，像普通人一樣努力工作、逛街，偶爾看場電影、國旅行…在桑棠腦海中編織無數的渺小期景，都只有她單獨一人的影。

他們的人生全都毀了，就只因為選擇幫助她。而桑棠卻無法阻止一切的發生，閔允程刻意讓她目睹所有經過，只為在她崩潰的那一瞬間，慢慢走到她面前，蹲在她面前，勝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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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太多了……什么绑匪碰上你才是倒了八辈的霉吧。」桑棠也不知为什么，她说这话时，竟忽然想起新的家医生温煦宇。

她恐怕再也鼓不起勇氣，去接受其他人的好意…她已經失去所有家人，而逃離閔允程的那段日裡到的朋友，也個個因為對她好而付慘痛的代價。俗諺中好人會有好報，那本全是謊言…

「欸……」她迟疑了一阵，「闵允程，你不舒服吗？还是你被绑架了，要我现在准备赎金去救你？」

差了七个小时左右的时差，此刻的法国才午一不到。天还没亮就乘车发，经过达十三小时的途飞行，然而，闵允程上却嗅不一丝倦怠。他穿着无懈可击的灰订制西装，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和此时置在腥咸海风以及耀蓝天的度假风，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他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想到此刻另一的女孩会是多么慌张的神，着太镜的端正脸庞就不自禁地灿烂的笑意。

和希望都一點一滴地被他吞噬，留只剩空殼的俞桑棠。

「温煦宇今天去过了吧，」他转着笔，即使离开那个家，这个女人依然不可能逃脱开他的掌心「他怎么样？」

閔允程還沒摧毀掉她最後的一稻草，但得也夠徹底了。如今的俞桑棠，害怕人，活生生的人，她對人群有恐懼，討厭和旁人有任何互動，像鴕鳥般把埋著頭，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那個男人體力行地教會她一件事，就是再也不要真心。

他噗嗤一声，简直笑弯了腰。闵允程不笑还好，这一笑，顿时让拍摄现场原本凝结在临刑前悲壮的气氛缓和来——俞桑棠永远也不会知，她曾经无心救了某个广告剧组，尤其是站在闵允程面前，呈现状态的可怜法籍导演。

「我不是說過了，俞桑棠——妳的世界裡，永遠只能有我。」

「我说，我想妳了。」闵允程不厌其烦地重复一次，回味着她那颤抖而惊慌失措的亢嗓音。

她沒有選擇自殺，或許是因為她心底還暗自殘了一絲乞求…等到閔允程厭倦她的體，她就能獲得自由，但更大的理由，是因為她的膽小。因為父親、母親的意外，讓桑棠對死亡有種無以名狀的恐懼。

听着手机里女人那熟悉的应对，彷佛手一伸就能碰到她冰凉的面颊，允程没察觉自己笑得非常温柔，像真正沉浸在恋中的男人，天真、愚蠢而是非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