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女心悸步蹒跚（2）

3.

祖慈轻轻一笑，像是自嘲，又像是一个轻巧的手势，漫不经心地一撩，就把林莉珩的全张、一小小心思翻过页去。他也坐，先把白瓷小勺轻轻放在莉珩左手边，又顺手拿起旁边的小醋瓶，缓悠悠地在自己勺里倒上浅浅一底儿的醋。

“要儿醋吗？”

莉珩正用筷捞馄饨，吃得艰难。想换手边的勺，又不敢抬。祖慈的声音本来就低沉温和，这句问话吐字轻短，倒像是贴着耳朵说话似的。她忙也抬起睛，先是放手里的筷，拿起那只还留着温的瓷勺，然后看着祖慈摇了摇脑袋。

只是这一摇似乎是晚了一，祖慈的勺已经伸到她的碗侧，手腕一斜，就把那几滴醋在了她的碗里。

“少来一儿吧，这红醋增鲜。”

“哎……”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收回了手。

莉珩已经吃了两粒馄饨，这一竟然有不知所措。祖慈从未对她有过类似的亲昵行为，这一算是有儿越界了吗？她呆呆地看着他又倒了差不多的一儿醋，也同样滴在自己的碗里。她知祖慈说的是对的，这红醋味清甜，最能增鲜。此时挂了一在白瓷勺上，就像白肤上突然透来的一红。

祖慈浑若不觉，只拿手边的细白棉布了小醋瓶的，然后轻轻把醋瓶放在桌上，只是餐厅此时静得诡异，瓷瓶放在陶瓷桌面，再轻也有细微微的“咯叮”一声，林莉珩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变成了玻璃的，“咯叮”一声，那小醋瓶就浅浅地磕在上面。

祖慈微微扬了扬嘴角，“打算哪天回去？”

“去哪儿？”她懵懵懂懂地接了一句，突然反应了过来——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回舞团。她是请了假飞回来的，过两天自然还得飞回去。

一想到舞团，她又想起今天早晨看到的那封邮件。

莉珩在异国的生活，确实一直离不开祖慈照顾。他是维院毕业的，有不少同学朋友留在那边。祖慈本来就人缘不错，林莉珩虽然一开始语言不好，但聪明省事，平时也招人喜。所以她去那里两年多，过得还算舒心。她想了这么一圈，再开时绪已经全然定了回来。“后天走的，买的往返票。”

“嗯”，祖慈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静静吃完了碗里的馄饨。

4.

时间刚过八半，莉珩梳洗收拾了一，准备去舞院练功。

她觉得今天早晨实在不太平静，一大清早看到艺总助理昨天的邮件，她选了新剧《Leda and the Swan》的B角名单。舞团竞争激烈，这四年来她都一直只是群舞而已。而且每次新剧的B角至少都得从经验丰富的独舞领舞里挑。可这一次，名单里只有她和一个资独舞的名字，让她觉得既困惑又张。

祖慈正准备门，却停在了门。楼上的脚步声来来去去，小人儿却一直没有楼来。他也看莉珩今天不太对劲：不光是为了林思思，也不全是为了早晨餐桌上的小曲，她好像正在烦恼着什么和这里的世界全然无关的事。从小到大，莉珩就把一切都藏在心里，她唯一主动表达自己的时候就是在舞的时候。祖慈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在舞蹈教室窗外狭窄的小过里，全趴在铁栏杆上，随着老师的声音把自己的脚背绷成一对小小的弓。她半个都被密的树荫遮蔽着，小胳膊压在窗台上，被石硌着却毫无知觉。尽在狭巷，但与这里毫无关系。

林思思弥留时曾对他说：“她小的时候我对她很严厉，怕她像我一样丢了舞蹈。可她慢慢大，我又担心她像我一样丢了心。”

“那孩跟我不亲近，是我的错”，她很疲惫，但依然喃喃地说，“你对她的心意我都看到了，以后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解释吧。可是祖慈，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勉她。”

他自嘲一笑，我怎么舍得勉她，我可以一直等她。

"莉珩"，他拨通了她房间的电话，“快来吧，我带你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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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作者不是芭业人士，最近有查一些关于舞者日常生活和舞团的资料，但也知自己对于背景的了解还非常不够。如果读者重有了解芭行业背景的，迎私信告知，谢不吝指教！

*然后，在后面哈，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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