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很快就会失去他，她莫名地浮现了些许丧失。

他的话语中觉不到谎言的成分。似乎是因为命不久矣，他罕见地叮嘱着梅尔——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男人没有抵抗，直接喝了那些足以致死的血。

梅尔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明明有那么多想说的话，此刻却一句都无法组织起来。

“这是当然的吧。我不是早就说过了——记得住脸和名字的饵，只有你而已啊。”他说，“不过这样，你的生活也就结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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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战栗着、痉挛着睁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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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死了……”在似乎没有尽的剧痛中，她隐约觉到了这样的事。

梅尔仔细地在脑海里描绘那时候男人平静和解脱的表。

无法过去。她清晰地受着无与比的恐怖和痛楚。

“这样也好……我走向死亡，而你幸存来。唯一的一次奇迹，被你把握住了啊。”

似乎是受到了她的低落，男人向她问：

除了这次。

“虽然还是能和你像这样平静地聊天，可是实际上已经没有知觉了。”男人的表十分平静，就像不是在说他自己的事一样。

和自己聊天，玩游戏——虽然结果全是以她的死而告终。

“有很多……可是我说不来。”她坦然地回望着，这样答。

她复活了，但是不是在公馆，也不是被那个特别的上位者复活。

上位族不知，而她也是在懵懂的年龄就被抓了公馆。

在她沉浸在回忆的时候，上位者已经准备要把她吃掉了。

块、脏从她上被取，或者被打碎搅拌，作为酱料备用，最终被捕猎者放中。

两已经看不到东西，只有一片血红。

重生在了，上位族袭击地球之初、她和那个男人还未相遇的时候。

梅尔已经永远无法知晓——这就是她反复挣扎，无数次壮烈死亡后，得到的最后的“宁静”。

城市还未彻底毁灭，大片的人群在尖叫。

她当然是恨他的，可是他的存在又那么烈。过去的时间里，几乎所有的都是他所赋予。

“你、你就打算这么老老实实去死吗？和你一向的作风不一样呢。”她故作轻松地说着。

一次又一次。

之后球、被一一取这样的事……

“既然……咳啊……你好不容易幸存来了，可要快逃走，别被其他的上位族杀死啊。这个公馆的位置其他人是知的，直到所有上位者转移到个星球前，你可不能停留在这里啊。”

一刀，又一刀。

过于理所当然的回答让梅尔不知所措起来。

或许，也并不是这样。

毫无怯懦的姿态，让她心里翻涌着的绪几乎冲而。

锐利的刀刃被腹，又向两边分开。她疼得叫都叫不来。

“大人……把我杀掉、又复活我，是因为想和我继续相吗？“她问，“在大人看来，我是特别的吗？

发现自己并不在死去的地方。

似乎有人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取来了更多的鲜血，跪坐在男人边，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膝盖上，又把杯放到他嘴边。

准确来说，应该是“重生”。

此刻在她心里，突然觉到了一直以来忽视的东西。

很快地，男人就在她的臂弯里断绝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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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事，无论多少次都习惯不了啊……何况这次杀她的还是个陌生的上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