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視而不見，此時也只能忍氣吞聲。

碩的材，因彎腰的時間過長，有些支撐不住，豆大的汗珠從他白相間的頭髮里到滿是橫的臉上。

喬景禹慢條斯理地收起那把被得鋥光瓦亮的手槍，嘴角噙笑：

「審訊室里的味兒太大，我怕反胃。」

「您說的對。」

黃佔山如蒙大赦般收起了手裡的香煙，緩緩直起些已經酸脹的腰。

「您看，這……」

黃佔山的腰不敢全直，他微微哈著腰，指了指被鐵鍊拴在刑架上的黃有。

「黑龍堂的少爺，可沒少在這南京城裡乾些欺男霸女的勾當，今日就算處決了他，恐怕百姓們還得拍手叫好呢。」

喬景禹抬望向已經暈厥過去的黃有，輕蔑地笑了笑。

「犬此次犯如此彌天大罪，黃某自知罪無可恕。但求三爺您發發慈悲，替黃某留一個可以送終之人，日後您若有需要，我黑龍堂上定當結草銜環、湧泉相報！」

黃佔山說罷，又上前給喬景禹鞠了一躬。

「我也不是非要他的命，就看黃二爺有多少誠意了。」

喬景禹翹著，一條胳膊支在南官帽椅的扶手上，腦袋歪著抵在蜷著的手背處，頗有一番看熱鬧的架勢。

黃佔山衝後拍了拍手，兩名黑衣男將三個大木箱抬了上來。黃佔山蹲去，親手費力地打開三個箱，一排排包著黃紙的大洋就整整齊齊地躺在裡面。

「三爺，這是我們黑龍堂孝敬您的。」

黃佔山滿是贅的臉上，一咧嘴滿臉的笑紋便溝壑縱橫。

「黃二爺，您瞧著我喬景禹的竟這般淺了？」

喬景禹瞥了一前的三個大箱，了眉心。

黃佔山怔了怔，笑容僵住，心知自己犯了蠢。

以喬景禹的家世地位，這點錢還不夠他牙縫的，即使自己把盡數的家產都拿來，恐怕他連都不會眨一。

當恍然，他所謂的誠意是什麼。

「三爺莫怪，是黃某庸俗了。」黃佔山拭了拭額上的汗珠，走到一個守衛的邊。

「兄弟，借我一把槍。」黃佔山對著守衛伸一隻汗涔涔的手。

守衛微愣，帶著詢問的神望了一坐在椅上的喬景禹。

喬景禹嘴角一彎，微微頷首。

守衛心領神會，掏腰間的手槍，放在黃佔山的手裡。

黃佔山接過槍，緩緩走到黃有的邊，這幾步似是有千斤重，彷彿耗盡了他全的力氣。

黃佔山自掌黑龍堂以來，人前風光無限，人後卻有著不為人知的無奈。

年近不惑之時膝仍無兒無女，於是便從老家兄弟那過繼了十五歲的黃有作為自己的長。

哪知這黃有，五年間里，憑著黃佔山對自己的偏愛，帶著一幫黑龍堂的小混混在南京城裡無惡不作。如今已經二十的年紀，卻仍是驕奢逸，胡作非為，黃佔山就是想都不住了。

黃佔山心痛間又有些頓悟，也該給這小一點教訓了，只要還能保住他一條命，往後還能為自己傳宗接代、摔瓦送終，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抬起槍，對準黃有的左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