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的難題(一)

翌日。

我如常地早起上學去。

卻思考著昨晚不平常發生的事。

想了整天。

……

亂倫。這是倫理學上一個相當重要且嚴肅的議題。我原以為它與我的生活毫不相，現在卻赤地、毫無徵兆地立在我面前，使我不得不面對，解決它。

在人類文明之初、父系社會建立但人類尚少的時候(先不談母系社會時的無遮大會式繁)，人類為了防止絕種，很多時候會通過進行近親，即亂倫，來延續一代。

隨文明的進步，亂倫漸漸變得可免則免，然而還是有些人為了保持血統的純粹不惜選擇亂倫，但普遍地亂倫也漸被認為是不德的。其原因不外乎就是亂了倫常(中國儒家的「五倫」)、使一代較大機會天生有缺陷涉到一代生存權利等等－－

「喲。」一把熟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打斷了我的思路。我回頭一望，果然是理。然而此時的我並沒有心與他說話，便向他揮了揮手，回頭就打算找會剛剛被打斷的點了。

「嗯……妳怎麼臉這麼差啊？」他上前到我旁邊，探頭看著我，語帶輕佻問。此刻我知我暫時是沒辦法繼續了，便死心放棄，草草回應了他。

「可能吧。」

「嘿……我看已經不是可能是事實了吧。」

「誰知。」

「我知。」

「不，你不一定知，不排除這是你的錯誤認知。」

「好吧，我換個說法，據我從生以來累積的常識，你現在的臉是差的。」

「常識就是人到十八歲為止所累積的各種偏見。不明白你為什－－」

「好了夠了！妳到底在逃避什麼啊。」他不耐煩地打斷了我。

「沒。」我本能使喚地直接回應了他。

「是喔？是昨天太刺激令妳現在沒法直視我嗎？我有留意的喔，妳從剛才都現在都沒跟我對視過嘿~」他挑逗般說。

「嗯……嗯。」我聞言馬上疑惑地看向他，然後恍然大悟般回應了聲。

他似是察覺到我本不打算認真應對他，默然另頭過去了。

過了一會兒，忽然－－

他體向我一轉擋在我面前，俯額頭貼在我的額頭上，準備一秒吻上我－－

但事實是，我推開了他。

而這一舉動，換來的是長久的沉默。

「昨天都這樣了，現在還要裝貞潔嗎？」他打破彊局，苦笑。

「抱歉……我只是不喜歡在這些事大街大巷而已。」我如此應對。

「是喔？這點事也介意，那昨天是誰說要成為蕩－－」

「好了。可以……可以不說了嗎？」我終止了他的話語，卻突然淚就從眶湧來，隱約地噎了幾。

「……我該說什麼呢？哈哈……」理似是氣餒似是無奈，一邊苦笑一邊轉遠去了。

「我不是想反悔，但抱歉，現在不是適合的時候。」我是多麼希望他會明白這點，但後來我理解到，他並沒有明白，甚至曲解了，將一切本來好的事變成一種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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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常識就是人到十八歲為止所累積的各種偏見」是自愛因斯坦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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