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暗戀

這壹夜阮寧睡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清楚自己的份，就像她清楚自己曾在的是多麽骯臟的地方壹樣。表面的天真只不過是她慣用的偽裝，孤兒院的她，內心是同齡人數倍的堅和。

她用清純的偽裝，讓調教她的人以及老K都看重了她這個特質，從而把她放在了不輕易動用的地位上。她如履薄冰地在莊園中度過了兩年，終於被傳喚上宴，見到了季淵。

她知從今以後，季淵就是她要討好的對象。她要像莊園裏其他的女人壹樣，用體、用陰、用卑微的壹切去跪這個男人。

她沒有想到，季淵摧毀了那個窟，他抱著她離開了那個泥潭。她知她的人生從此改寫，但她也沒有忘卻自己的份——她仍然是那個壹無所有的阮寧，季淵帶她走，不過是為了她的體罷了。

所以，她光著半睡在沙發上，像壹條等著主人回家的忠心耿耿的狗。

乎她的意料，季淵沒有動她，甚至把她的上衣往拽了拽。這樣的紳士風度，讓她迷惑。

晚飯時，她用淚向季淵示弱，企圖得到他的憐惜，季淵也答應了來。

她明白，季淵不會那麽快就要她——至少目前，她從來沒在他裏看見過望的神。

所以這壹覺，阮寧睡得很香。

而次日壹早，她又收到了更大的驚喜。

季淵給她找了家教師，並說：“等妳補完了知識，我就送妳去上中。”

阮寧的裏再次泛起了淚光——這壹次，是真心實意的。

她在朦朧的霧中凝視著前這個英俊冷漠的男人，受著他溫熱的指腹輕輕劃過她的角。那樣的溫和溫柔，如此真實，卻又不可思議得像個虛幻的夢境。

十四年來，阮寧從不相信奇跡，而這壹刻，她忽然相信了。

季淵就是她生命中的奇跡。

***

阮寧用壹年的時間補完了初中的知識，參加中考，考了市裏最好的中學。是寄宿制的，周末才回家。

她過上了同齡人應有的生活，堂、教室和宿舍三點壹線，認真地學習、放松地玩鬧，討論著男明星和偶像劇，平凡快樂，充滿希望，是她夢寐以求的人生。

這些都是季淵賜予她的。他像神祇坐九天，給她自由，給她寬容，唯壹的約束是周末必須乖乖回家，不能跟同學去玩。

阮寧青澀的五官越長越明麗，前的小鴿也變成了包。清純漂亮，段苗條，格溫柔——作為校，阮寧收到的追求不計其數，但她全都婉拒了。

她清楚自己的份，何況，邊有季淵，她裏也裝不別的男人。

兩年的相處，再多的懷疑和疏離都變作了信任無間，阮寧也是竇初開的年紀，仰慕早就悄悄地變作了喜歡。有意無意的親昵，季淵都淡淡地隨她，他像壹潭，阮寧看不壹點他的波動。

她甚至暗暗地想，季淵是不是不喜歡她，對她不興趣啊……她看著鏡裏的自己，年輕貌，清純可愛，季淵怎麽會不喜歡她呢？難……他喜歡成熟的？

阮寧咬咬牙，拜托同學帶自己去逛街，買了她從沒穿過的風格。

季淵晚上回到別墅時，就看見了和往常截然不同的阮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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