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見宋諶壓低聲音、笑：「當年你分明是喚我小諶，如今怎麼成了『仙君』這麼生分？」

「這連月輾轉奔波，衷靈哥哥想必是不好受，我送你去偏殿歇著吧。」

「仙凡有別，柳某更不願求仙訪，故不便攀親帶故，還請仙君諒解。」

凡人尚且容易中暗算，仙家手段更不會是此時的他能防備的，柳衷靈不知究竟是哪個環節了差池，只能咬牙切齒地開，又羞憤地止住話頭。

柳衷靈無法言語，體內反覆衝撞的熱意迎合宋諶慢條斯理地愛撫，沒一會兒他間那便一顫一顫地了起來。

「局勢緊迫，還望衷靈兄體諒。」

宋諶先他一步推開門，他卻在同時受到體內一陣熱湧而雙一軟。

「衷靈哥哥別惱了，以後小諶與鴻兒一起疼你，好不好？」

「衷靈哥哥。」

尚未跪倒在地，便被宋諶順手攬住、打橫抱起。

他聽得宋諶這話帶了些許矇坑拐騙的意味，卻不知禁制之外天劫已然降，馮家本無人能與清平山相抗，於是長久以來的家學淵源在此時化為秤的兩端，孰輕孰重擺盪不定，為難極了。

若說多年前他拒絕兩個少年拙劣而幼稚的求愛時，是有些好氣又好笑的，那麼此時面對已經長開了骨架、又望塵莫及的兩個仙君，便是忐忑且恐慌了。

他尚且看不仙家修行門，但看得傅雲鴻這模樣肯定是剛經歷過一場事，頓時也就明白宋諶上那不明的意味是什麼。

02

宋諶的話一字字過他的耳，他聽明白了、羞憤死，同時傅雲鴻一手極為輕柔地在他耳際、臉頰上撫摸著，與其說是挑起慾，更像表達珍重與愛惜。

「都先天體調和陰陽，我與鴻兒這處皆是平坦一片，衷靈哥哥卻多了一縫兒。」

狹小的縫未曾遭受過如此不堪的對待，不適應地到悶疼，但那指還有耐心，在淺處一退開一劃著縫，循序漸進地越探越，悶疼的

中衣的衣帶很輕易便脫落了，他枕在傅雲鴻的懷裡，雙手皆被拽著不放──此時的他雖有覺，但渾無力、也無法開組織一句完整的話語，更遑論掙開仙君的手。

他披上衣，一陣鑽心刺骨的疼忽地湧上心，使得他不由得彎腰、扶著屏風好半晌，才緩過勁。

他倆是侶，怎麼折騰都不為過，那自己又該是什麼？床第間取樂的死？

「……勞煩仙君。」

柳衷靈被平放在大床的中央。

宋諶分開他的雙足，修長優的手指直探非禮之處，把玩件似地掂了掂。

宋諶的手搭在他的臂膀上似要借他施力，被對方溫熱的掌觸碰的瞬間，柳衷靈忍不住一顫。

長衣墨大褂，玉冠藍穗帶，貴氣內斂，正是宋諶。

「馮家基未及仙君，應當是不至於……呃……」

傅雲鴻正坐在床榻邊，習慣冷肅的面容此時沾染了些許緋。

他只是拿曾經相識時，傅雲鴻跟宋諶的人品、格作為賭注，賭兩人再怎麼重視爐鼎，也不會強迫他就範。

宋諶一手握他陽，一手沿著那縫來回壓，著著，那縫兒開始蔓上一溼意。

宋諶向來笑臉迎人，彷彿生而向陽、從未沾染陰霾，然而此時對方的手伸過來替他攏上衣帶，盛著笑意的底卻隱些別的什麼。

「可是衷靈哥哥，馮家總有一日會破開清平山禁制，你若不習仙，屆時不只是你，我與雲鴻、還有這避在清平山的男女老幼，怕是無一倖免。」

「內如封石，並不如女那般生養之能，但……這其中妙處，可就是天修士所覬覦、先天體的『恩澤』了。」

仔細再看，其人的玉冠有那麼些許的「不正」，長髮也只是隨意束起，連開都有幾分別樣意味在。

其人只虛披著中衣，膛的薄汗與一雙修長的一覽無疑，那烏玉似的眸一抬，柳衷靈便熄了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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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拐過迴廊，柳衷靈赤的雙足踏在潔淨的木棧板上，因著心緒繁雜，竟是沒有注意到足地面有些冰冷，一雙腳凍得毫無血。

宋諶的指頭順著那一溼意了進去。

待他直起，面前卻是個容顏清俊、面帶笑意的男。

「宋仙君、您……」

「衷靈哥哥的寶貝兒可生得真好看，紅艷艷地。」

此處為閣中最寬廣的廂房，自然不是宋諶所說的偏殿。無數紗帳半捲半垂放地繞著一張大床，上頭估計可以供五個成年男躺上去歇息，且床榻本似是玉石打磨的底，堅實無比，上頭鋪了層層被毯，受不到一絲寒冷。

雖然他內心很清楚自己為爐鼎的價值，以及自己會被帶來閣、而非與其他平民百姓一同安置的原因，他還是著頭，用最溫和的語氣、盡可能堅持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