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染血

季渊一步步走了来。晦暗的天，他的面容冷峻如大理石雕像。

“你什么时候知的？”季溟冷静地问。

“你不该让他转到阿宁的班上。”季渊只这么答。

“原来如此。”季溟角动，讥讽的微笑，“因为女人。”

季渊转对沉默旁观的客人们：“这是我季家的家事，无关的人可以离开了。”

客人们面面相觑，片刻后，第一个人向门走去。其他人陆陆续续地离开，有跟季渊相熟的世家人忍不住劝：“你们是父……事留余地吧。”

季渊勾了勾：“他可没有把我当儿。”

那人默了默，终是叹息一声离开了。

暮四合，院里两方对峙。对季溟最忠心的老罗护在他边，他们两人面对着季渊带来的二十多人。

季渊角云淡风轻的微笑，与季溟平日里的表奇的相似：“不用挣扎了，我知你手上的M1911只有七发弹。”

老罗握着枪咬牙切齿：“杀你足够了！季渊，家主对你不薄！你怎么能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季渊也不反驳，只：“你对季溟尽了忠，不知可对妻女尽了责？”

老罗的手颤了一：“你说什么！”

季溟抬手在了老罗的肩上：“够了，把枪放吧。”

老罗僵住：“家主……”

“我今日逃不去，不要连累了你。”季溟的语气平静而温和，“季渊，放他走，不要伤害他的家人。”

老罗泛泪：“家主……”

季渊玩味地看着季溟：“这是不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季溟只：“老罗，把枪放，离开这里。”

老罗挣扎片刻，颓然松开手，手枪掉落在草坪上。他红着：“是我无能，保护不了您。”

无需季渊多言，已经有人上前把老罗押了去。

季溟与季渊对视，温和的微笑：“儿……”

笑容却僵在了黑的枪之前。

季渊握枪指着他的额，挑眉：“我知你在什么打算。苟全命、笼络老罗等待东山再起么？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季溟的嘴角动，脸不禁狰狞起来：“你这个畜生……”

季渊冷看着他，目光厌恶而冰凉：“季溟，你早就该死了。这么多年，你不过是活成了一个怪。”

季溟哈哈狂笑起来：“你以为你不是怪吗！季渊，你是老的，你骨里跟我一样疯狂！”

季渊脸上的神如海退去，他面无表，轻声：“我不是。”

“你是！哈哈哈，果然应了当年算命说的，杀父弑母，缘浅离，天煞孤星！”季溟表扭曲怨毒，“我就该在你生就掐死你……”

“砰！”

鲜血从季溟额迸来，溅了季渊一手。

季溟直朝后倒去，他倒在地上，瞪圆了双，张着嘴，再也没了声息。

季渊握枪的手慢慢垂，他低看着男人的尸，一动不动。

旁边的保镖也沉默着，晚风拂过，血腥气随之飘散。季渊被这气味惊醒，淡淡地令：“清理一，安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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