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记得吗？”

“嗯？”

“往。”他慢条斯理地抬起，“俞桑棠，我们不是往过吗？”

桑棠毫无准备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就那一句话，竟又将她拖回万丈渊般的黑暗。

闵允程洁白的牙齿，“难这个，妳也忘了？”

不，她当然记得。往，他们曾经往过。

虽然只是假的。闵允程和俞桑棠，确实曾扮演过侣——貌合神离的侣，两年前，他们在小阿姨、小姨丈和桑棠母亲面前，合力演了这场别脚的戏。

简直是为小阿姨死亡量打造的序幕。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旁的女人，她那不安、游移的视线，透她并没有忘记的事实。

是啊，这场噩梦，依旧在延续。

那天，从国回来便一直推拖不肯回家的闵允程，拗不过小阿姨的持，总算和她见面了，约在一家离他公司比较近的西餐厅，小阿姨要拉着桑棠同行。

久违见到他，他了，变瘦了，除此之外的，她不敢多看。从踏包厢开始，俞桑棠便用尽全的力气抗拒着他。饭吃的很尴尬，小阿姨中途去洗手间，她正冷冷地用叉剁碎盘里的比目鱼时，闵允程总算开了：“桑棠，我……有话想跟你说。”

“嗯，”女孩无动于衷，“是什么？”

“我……”

桑棠突然笑了来，“小阿姨居然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你不觉得很夸张吗？要是我妈或小姨丈，绝对不可能让我们独的。”

他的刀叉掉在盘上，发刺耳的声响。

“我，”允程吞吞吐吐，“一直没机会说，但我，那时候对妳得那些事，我一直很后悔，我……”

“好噁心。”

“咦？”

“你这样佯装忏悔的样，让我很想吐。”

她笑，彷佛这很有趣似的，“你是不是在哪听到了小阿姨要收养我的事，想提前歉想重修旧好，例如什么——我们就放过去，忘掉仇恨之类的？”

桑棠敛起笑容，“别开玩笑了。我死也不会原谅你。”

闵允程像呼困难似的，伸手拉了拉领带的束结，“妳，为什么要回来？”

女孩将刀叉用力地划过盘底，“我想毁掉这个家呀。你也打算这么吧？尤其是你哥，要不要脆和我联手？”

“能放过嫂吗？”

“我觉得最讨厌的就是她了呢，天真无邪——看了就讨厌。”

“她是无辜的。”

桑棠扯着嘴角，嗤声笑了：“哈，那我不也是？”

他没回答，女孩自顾自地光杯里的酒，“真好喝，我从来不知级的酒是这滋味。”

“妳……变了。”

“五年的时间，很漫呀。”桑棠嫣然一笑，“你不会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不敢忤逆你的白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