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孩的意氣風發。桑棠瞥了他們一，有點懷念。

「真巧啊。那她…現在怎麼樣呢？」其實她不想聽，姜寒霜擁有她所沒有的一切，當年的好友越幸福，就越讓現在的她明白自己處境的悽慘。

「俞桑棠，妳記得姜寒霜嗎？」

而她卻什麼都不知。

桑棠睛閃過欣喜的瞬間，又在一剎那間黯淡。

俞桑棠猛地抬起臉，盯著他，渴望他會在一秒對自己嗤地笑聲來，說他只是開玩笑的。

「死…死了？」她眨了眨睛，一點也不真實。她和姜寒霜的友誼過於短促，就像夢一樣…記憶裡還清晰地留著她們相處時的點點滴滴，但那又與現實毫無關聯。桑棠的聲音糊不清，她在發抖「怎、怎麼會…」

如果那時她寄來的信她有回該有多好？姜寒霜去日本後，頭兩年每一個月就會給她寫信，或傳電郵件，可是桑棠一次也沒有回……那時她心力瘁，為了母親的事、閔允程的事、學校的事…她很痛苦，但卻不想對姜寒霜傾訴——她有她的驕傲，就像不願接受別人施捨那樣的傲氣……她不想讓姜寒霜看見自己的寒酸與悲慘。

「妳不信命運，但我相信。這世界上，總有事是無論怎麼爭也爭不得，無論怎麼推也推不到的。就好比妳的現…」他有點壓抑地笑著，呼地吁了氣「我真的覺得是命中注定。」

「她死了。」

姜寒霜死了…她中唯一的好朋友…死了…她死了……

他意味長地望著她，輕輕地點頭：「是，我說的人就是那個姜寒霜。和妳中同班過一年，後來和父母去日本的姜寒霜。」

她的睛早已淚模糊。

「兩年前生病過世的。」第一次，溫煦宇的笑容鬆動開來，有著無力的脆弱「胃癌，她…」

俞桑棠不知該說什麼，她一把剩的餅乾進嘴裡，拿著竹籤大步往前要去扔垃圾。留他一個人在原地，倉皇如逃走。但溫煦宇喊住了她——

「她旅行的時候總會四處買明信片，但從來沒寄去過。希臘、黎、紐約、馬德里到隆納，我有次問她為什麼寫卻不寄，她告訴我她中的時候有個好朋友，很久沒連絡了，她有很多話想說，卻覺得打電話找妳太過冒昧…所以假借旅遊寄的明信片，把想說的話通通寫來。」

可是過去沒辦法重演，那個麗耀的女孩消逝了，她的聲音、笑容…就像凋謝的，腐爛在泥壤之中。桑棠神空盪盪的，像沒有準頭，抓不到支撐的茫然。

明明是她自己問的，俞桑棠卻壓低嗓音從裡吐一句：「別說了，我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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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聽過寒霜提起妳一次，所以第一次見面時完全沒想到。」溫煦宇憐惜地望著桑棠嬌小的肩膀，不，他是在看著那個曾經搭著桑棠肩膀，笑得奪目的女孩。

似乎就只要那麼一瞬間，剛才還覺得無比懷念的場景，忽然只剩沒有盡頭的夢魘。

溫煦宇的聲音很輕，淡淡的，像剛熄了的菸，只剩消散而去的氣味停留在空中。

「妳剛見過姜雪了，她是姜寒霜的妹妹…她們姊妹倆，長的很像。」他苦笑著「但個完全不一樣，雪曾經自嘲自己是生來給姊姊比較用的，嫌棄自己一無是處。但寒霜過世的時候，最傷心的人其實就是她。」

「你…你剛說什麼？」她回過頭，急急地走向他「姜寒霜，你剛說的人是姜寒霜嗎？」

但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