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电话那边传来这么一句，我想是母亲没有听清我说的话。

我再次说：「快了！」

「你，你现在在什么？」

当时我并不发觉母亲这话有什么问题，事后才知大有玄机，我想母亲可能

当时想了很久，怎么组织语言才给我打这通电话！我不疑有诈，「还不是回老

本行，好笑喽。」

刚说完就听到家里那的电话响了。

「喂！」

妈说。

「喂，妈，谁往家里打电话了。」

「噢，等等我再打给你，」

话筒里传来母亲对着家里的电话对那个人说，「我现在跟阿枚讲话，你等等

，就这样喽。」

我问母亲是谁的电话，因为我听到母亲挂电话的声响，突然又传来母亲「啊」

的一声。

我再次重复刚才的话，「妈，是谁打来的？」

「你大，」

母亲回答，然后寓意的说了句，「喂！」

「嘛？」

「唔，你是去张文介绍的那间酒店吗？」

我真笨，一听到母亲这么问，谁都会有反应了。

可我没有，也许就是人人皆知的「当局者迷。」

「是啊，怎么了？」

我说。

「啊。」

话筒里听到母亲说，我又一次重复，「是啊，怎么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心想可能坏事了，心一阵噗通噗通地，由细至大，

我都学不会讲大话，尤其是面对面撒谎，难上加难，好在是通电话，我心里依然

一阵哆嗦。

「咦，张文都没说过地址，你也没问过他。你法（怎么）识路去呀？」

果然如此，我一心想圆这个谎（大话），哪能想到对她坦白。

也没料到母亲居然打电话问过张文，只好继续忽悠她，「他是这样跟我说，

后来我也上网查过了，叫什么布吉什么街，哎，忘了什么地址，反正是在那里。」

说完之后，我画蛇添足的加上一句，「我就在这里啊现在！」

「你真的假的？」

没料到母亲会这么说，难她知了，话筒里传来母亲的一阵疑问及担忧，

让我觉得害怕，我那时就想，既然都豁去了，就一豁到底！「真的！」

我很肯定的回答。

「我看你不会是假的吧，他说你没有问过他，他也想问问那个经理你有没有

在那？嗯？」

母亲停顿了一，叹息：「（你）如果不想去呢？就不要上去，不要浪

费银纸（钱）。你在那呆着也没用——饥一餐饱一顿。哎，那日你就应该跟我说

，‘妈，我不想上圳，我年再去。’亦可以个喽！没有人迫你，压你。

你好傻啊，阿贵也说了，你如果是租房住，不如回他那里住。想就，不想

就搭车回，你听到我说了吗？」

我木然拿着电话，听到最后那两句很伤心，我知母亲也是，中学时学过的

「……怒其不争」

也有那么一天会用在我上，呵，张文你个王八，狗娘养的东西，我呸！一阵沉默过后，反而换来的是心的轻松，我呼一浊气，终于不用再为讲